听得自家知州老爷还不信。
师爷哭丧着脸,拍着大腿:“千真万确啊老爷!是几个常在道上行走的绿林人物,亲眼见了那贼兵旗号,风风火火跑来报信,银子都顾不上要,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老爷!那梁山贼寇,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高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跳,破口大骂:“好些个不知死的!腌攒泼才!!竞敢撩拨老爷的虎须!还有那柴进,还自称是什么大周柴世宗嫡派子孙,金枝玉叶的体面,可暗地里却结交这等无法无天的强贼!可见都是虚言!”
他冲着外面厉声嘶吼:“快!!快与我滚进来!速去传令一一命统制官于直、团练使温文宝、薛元辉三个,火速披挂整齐,滚来见我!还有全城大小官员,迟了半步,本官要尔等好看!”
不一会。
统制官于直、团练使温文宝、薛元辉三个,并那高唐州城里头有头脸的、没头脸的,但凡沾点官气儿的,得了知州大人急如星火的传唤,哪个敢怠慢?
一个个慌得屁滚尿流,也顾不得穿戴齐整,有的帽子歪了,有的汗巾子系错了扣,跌跌撞撞,一窝蜂涌进后衙暖阁。
甫一进门,便见高廉面沉似水,脸上那点酒色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铁青。
高廉也不啰嗦,三言两语,把那梁山泊贼寇数千精兵杀奔高唐州、要劫牢反狱救柴进的天大祸事,摔在了众人面前。
这消息真如晴天里一个霹雳,直打得满堂官员魂飞魄散!
胆子小的,腿肚子转筋,筛糠也似地抖。
胆子稍大的,也是面无人色,喉头发紧,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心里头只念着自家宅院里的娇妻美妾金银细软。
这高廉好歹也是个有胆气的,一双眼扫过众人惊惶面孔,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拍着桌子喝道:“都给我醒醒神!眼下火烧眉毛,不是你们尿裤子的时候!于直!!温文宝!薛元辉!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本府报个实数!高唐州到底有多少能顶用的兵马?今日不是上峰来查空饷、点卯吃花账的虚日子!这是关乎你我项上人头、阖家老小身家性命的勾当!谁敢再玩那虚报瞒报、吃空饷的老把戏,休怪本府认得他,本府的钢刀认不得他!”
那于直、温文宝、薛元辉,连同几个管事的,激灵灵打个寒颤,慌忙躬身作揖,连声道:“不敢!不敢!大人面前,卑职等岂敢!”
于直苦着一张脸,先开了口,声音都带了涩:“回禀大人,卑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