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戴宗领着几个做公的,如影随形,远远地吊着雷横的梢。
眼瞅着雷横引着三五人,闪身入了扈家庄林子深处,眨眼便没了踪影。
戴宗心下发紧,也只得硬着头皮跟将进去。
岂料林深树密处,自家转了半天也未曾转出来,等到走出林子,早有一伙人埋伏停当,为首的正是那扈家庄上,艳如桃李、凛若冰霜的一丈青扈三娘!
扈三娘也不多言,娇叱一声,红影闪动,手中两口日月双刀泼风也似卷来。
戴宗措手不及仓皇迎击,只斗了不上两合,便觉寒光罩体,险象环生,心头一慌,知道打不过。顾不得许多,觑个空子,把脚一顿,身子竞如野猴儿般凭空蹿起老高,手脚并用,“噌噌噌”便攀上了一棵老树桠杈,端的是身轻如燕。
那扈三娘在树下看得分明,冷笑一声:“好个猢狲上树!”
玉葱般的手指将那缚人红索只一撚,觑得亲切,娇躯微扭,罗袖轻扬,一道红索如赤练蛇出洞,“唰”地飞上半空,不偏不倚,正套在戴宗脚颈上!
扈三娘腕底发力,只听得戴宗“哎哟”一声,便如断线风筝般从树上直掼下来,摔得黄尘满面。几个庄客一拥而上,如捆猪逻般将他缚了个结实,推推揉操,押回扈家庄去了,其他人手也被捉了一这边扈三娘刚押着人转出林子,那边道上却又溜进两个探头探脑的汉子,鬼鬼祟祟,穿林而过,恰与扈三娘一行擦肩错过,竟未被发觉,侥幸遁去。
扈家庄内,扈三娘将那戴宗如丢麻袋般往厅前一掼,对着上首的哥哥扈成道:“哥哥,且审审这斯!鬼鬼祟祟跟在我家庄后林子里,不知是哪路贼骨头,安着什么腌膦心肠!”
那扈成咧嘴一笑:“妹子放心,这等小事,交给哥哥便是!”
不多时,扈三娘得了消息款步至另一处偏厅,见了雷横笑道:“雷捕头,原来那梁山泊的宋公明与吴用,竟开始疑心你了?方才捉住一个,唤作神行太保戴宗的,便是奉了他二人之命,专一跟在你身后,做那盯梢的勾当哩!”
雷横听罢,脸色登时铁青,切齿骂道:“好个黑三郎、酸秀才!亏我还和二人是同乡,竟敢如此疑我?!待俺一刀下去,结果了这戴宗鸟命,看他还如何通风报信!”
扈三娘却摇着臻首,轻启朱唇道:“雷捕头使不得。若真个一刀杀了,反倒落人口实,不好开交。我倒有个计较:只消放出风去,说是我扈家庄巡庄,拿住了几个不开眼、擅闯地界的生面贼人。那梁山泊得了信,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