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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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门口的水龙头拧不紧,滴答滴答地漏水。
余穗洗完手,甩了甩水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边上,电子商务班那几个姑娘正挤在洗手池边,对着镜子补口红、拢头发,有一个还把马尾辫拆了重新扎了一遍,扎完之后左右晃了晃脑袋,像是在确认发圈的松紧是否合适。
“穗儿,你从家到这儿来,赶不?”一个姑娘扭过头问她,嘴里叼着一根橡皮筋,说话含含糊糊的。
“还成,有地铁。”余穗把手机揣回口袋,“你不是住这儿的宿舍?”
“还,别提了。”姑娘把橡皮筋从嘴里拿下来,三下两下把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那房间,看着比学校宿舍干净,可暖气片摸着比我的手还凉,夜里根本不热。我昨晚盖了两床被子,半夜还是被冻醒了。”
“你没开电热毯?”旁边一姑娘问。
“开了啊,但电热毯那玩意儿,开久了口干舌燥,嗓子眼儿冒烟。关了又冷,开了又燥,一宿翻来覆去的,跟烙饼似的,今早起来,鼻子都是堵的。”
“你那算好的了,”正抹口红的姑娘吧盖子拧上,对着镜子抿了抿嘴,“我那个床位靠着窗户,窗户框子有个缝,风从缝里往里灌,呜呜的,跟吹哨似的。我找了个胶带给扒上了,好了一点,但还是冷。昨晚我把小太阳开了一宿,今早起来一看,电费表跳了八度。”
“八度?那一个月不得一百多电费?”
“谁说不是呢。”这姑娘把口红塞进兜里,“这公司说是象征性收二百住宿费,里面有三十块钱电费,可这一算,电费一加,一个月下来,光住就得多出去一百多。”
“那也比我强,”有人说,“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从家到这边倒三趟公交车,比上学时候还累。在学校上课好歹还能趴桌子上睡会儿,这儿连打个哈欠都得捂着嘴。那个娘们儿眼睛毒得很,谁一走神她就点名。”
“我们是冻得睡不着,你们是起得早。说到底,都是坑。说是实习,其实就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上课。在学校好歹不用交住宿费,在这边你还得倒贴钱,吃饭又贵,一顿午饭七八块,还不好吃。我都不知道我图什么。
“就是,早知道就等下一批去图书大厦那边实习了。”
“你听谁说的?”
“班主任呗。上周开会的时候提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