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
那些年轻的面孔犹犹豫豫地退开了些,露出后面一条窄窄的通道。
通道尽头,几个穿制服的民警正从入口处走过来,腰带上的对讲机发出短暂的呲啦声,在安静下来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国字脸,步履平稳,目光从前到后扫了一遍,像在数人头。
包厢里那股几乎要撑破墙壁的张力,像是被针尖轻轻一戳,无声地泄了气。
瘦子第一个松了肩膀。他把拳头慢慢松开,手掌在裤缝上蹭了一下,像要把上面看不见的汗擦掉。
另一个壮汉也往后退了半步,重心从脚尖挪回脚跟,重新变成一尊安静的雕塑。而那些原本往前涌的年轻面孔,此刻像退潮一样,一层一层地往后缩。
民警在包厢门口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堆碎玻璃上,又抬起来,在屋里扫了一圈,“说说吧,这干嘛呢?”
。。。。。。
走廊拐角,休息区。
余穗看了眼刚走过去的民警,转过头又看向李乐,那眼神里有困惑,有惊讶。
“乐哥,你这……”
李乐窝在沙发里,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我这是在预防犯罪,起到一个公民的义务。还有,教你人生第一课,遇事要报警。虽然有时候不一定管用,呵呵呵。”
余穗看着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脑回路,”她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怎么跟人不一样。”
李乐没接话,只是朝走廊尽头指了指。,“看看,什么老大老二的,在遇到暴力机关的时候,只能是小鸡仔。”
余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些围在包厢门口的人,那些站得笔直的背影,还有那两道穿着深蓝色执勤服的影子,正不紧不慢地走进那片暖黄色的灯光里。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想说点什么,但还没开口,就看见李乐又拿起了手机,开始翻号码,找到一个,按下拨号键,那头只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陕北口音特有的、尾音上扬的爽利,“淼弟,咋想起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李乐笑了一声,“白哥,木撒。有个事儿想问问。”
那头白洁也笑了,“咋啦?”
“咱们麟州,有个叫刘广谱的人,认识不?”
“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