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的前臂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声音不大,但听着就觉得疼。
瘦子的反应也快,一触即收,脚步一撤,整个人像一条泥鳅似的滑开半步。但他没有停,借着后撤的势头,右腿往侧前方一摆,鞋尖划出一道弧线,奔着壮汉的膝弯去了。
壮汉像是早料到这一招。他的左腿微微外撇,让瘦子的那一脚踢在了他小腿外侧最硬的地方,同时右手握拳,一个短促的直拳,朝着瘦子的肩胛骨捣过去。
瘦子侧身躲开,但壮汉的拳头擦着他的肩头过去,带起一阵风。瘦子回手一肘,撞在壮汉的肋下。壮汉闷哼一声,退了半步,但紧接着又顶了上来,像一堵被撞了一下、又自己重新立稳的墙。
两个人就这么在茶几和沙发之间那不到两米的空地上,过了一招、两招、三招。
一个灵巧得像燕子,一个厚重得像石碑。一个拆招,一个封路。一个退,一个进。一个用巧,一个用势。
直到瘦子挨了壮汉一拳,那一拳砸在他肩窝里,让他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而壮汉的小腿也被瘦子狠狠踹了一脚,皮夹克的裤腿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灰印子。两人同时停住,像是两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忽然松了手,各自退开了半步。
但这半步之后,身后的人已经全都动了。
瘦子身后那几个原本散落在沙发两侧的汉子,不等吩咐,已经齐刷刷地向前迈了一步。而灰西装身边的另一个壮汉,也往前一站,与先前那个并肩而立,像两扇合拢的门。
走廊里,那些年轻的面孔也开始骚动起来。他们往前涌,脚步杂沓。
空气里刚刚还残存的那点谈一谈的空间,瞬间被压缩成了薄薄的一层。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门外忽然传来一声:
“嗨嗨嗨,聚一起都干什么呢?让开,让开!”
紧接着皮鞋踩在地砖上的脚步声,还有,“刚谁报的警?”
包厢里的众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肩膀。那口提到嗓子眼的气,既没有吐出来,也没有咽回去,就那么悬着。
刘广谱和周大利同时转了一下目光,隔着那几道已经绷成弓弦的人影,对视了一眼。
刘广谱先开口,语气揶揄,“周总,可以啊。到底是在燕京。
周大利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表情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我说不是我——你信么?”
刘广谱“嘁”了一声,“不是你?那是谁?”
他问这话的时候,朝门口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