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又来个短信。”
“又说啥?”
“呃他让我问你,燕京你认识开卡丁车赛车场的朋友么?”
“艹!”
。。。。。。
自打上次在风入松书店里,李乐把那连环坑的挖法、怎么挖、怎么让哒能自己带着铺盖卷躺进去,一条一条掰扯清楚,饶是他这“绝世脏人”,也费了老大功夫来拟定谈判方案。
既要合情合理合法合规合乎人性,又要符合商业规则,还得让对面那位彭总在签字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深思熟虑后的英明决策,这活儿,比他当年帮人拆分公司财产、把债务干干净净剥离出去还费脑子。
之后又和成子几个人演练了好几轮,把哒能可能提出的质疑、可能的反驳、可能的陷阱,全都预演了一遍。
徐卓那把数字算得滴水不漏,连汇率波动的极端情况都做了三个版本的压力测试,而吴昊则把供应链层面的漏洞补得严严实实。
最后一次演练结束,张凤鸾直言,差不多就这样了,再磨下去,这方案就该磨出包浆了。
在“磨磨蹭蹭”找了几个理由把和哒能的谈判又拖了一段时间之后,丰禾的一帮人,终于到了沪海。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暮色从外滩方向漫过来,把整条过道染成一种暧昧的橙红。
张凤鸾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外头鳞次栉比的楼宇剪影上,像是在估量那些灯火底下的斤两,忽然嘀咕一句,“霓虹未醒云先醉,一城灯火煮苍茫。”
成子笑他,“行了,别拽文了,赶紧进去,那边儿该等急了。”
“啧啧啧,你这,一点儿文化细胞都没,没劲。”
“你有劲,行了吧。走!”
回到会议室时,彭洪安正站在窗边,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服帖,整个人透着一股法国跨国公司高管特有的精致劲儿。
周蜜坐在刘浩文旁边,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在门口和电脑屏幕之间来回切换。许辰坐在靠窗的位置,表情轻松,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听见门响,彭洪安转过身,笑问道, 张总,怎么样,我们公司的咖啡还行”
张凤鸾拉开椅子坐下,椅腿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挺好,”他说,“和鸟窝的一样好。”
这句话说得不咸不淡,听着像是夸,但“鸟窝”两个字,在座的人都听得出弦外之音。
彭洪安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