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个儿蹲坑弯腰检查了一遍,确认隔间里都没有人。
成子靠在洗手台边上,看着张凤鸾的动作,“至于么?”
张凤鸾洗了洗手,“只要是商业谈判,不是自己选的地儿,一概不值得信任。哒能这种百年老店,表面上是优雅的绅士,底下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成子笑了笑,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包“好猫”,弹出两根,递给张凤鸾一根。两人各自点了,猩红的火苗在昏暗的角落里猛地一亮,映出两张若有所思的脸。
张凤鸾嘬了一口烟,“李乐刚短信里说的,你明白什么意思了?”
“明白。就是这价格,报好报。可他们能……”他顿了顿,像是要把那个数字在嘴里再掂量一遍,“十五亿美刀,嘿。”
“报价是态度,谈判才是手段。”张凤鸾把烟叼回嘴里,含糊道,“还是个锚。你在牌桌上第一把推出去的筹码,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对面知道你不是来打酱油的。”
“哒能那帮人,精得跟鬼一样。他们手里攥着一大堆数据,营收增长率、市场占有率、渠道覆盖率,全算得清清楚楚。”
“所以十五亿,卡在中间偏上一点,”成子接话,“就像下棋,第一手棋不一定要吃子,但要占位。你把价码摆出来,他们就得重新算账。一算账,你就有了主动权。”
“没错。”
成子沉默了一会儿,弹了弹烟灰,“那万一他们真接了呢?”
“接了更好。真金白银砸进来,丰禾能做的事就太多了。你不怕他买,你怕他不买。买说明他们看好这个盘子,真到了那个份上,账面上的数字反而是次要的了。”
张凤鸾笑的有些狡黠,把烟头在水龙头下冲灭,丢进垃圾桶,然后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李乐那家伙在网吧打游戏,那不是闲,那是他心里有底。”
成子也掐灭烟,冲了冲手,“我知道。他就是那样。越是大事,越要让自己看起来不在场。”
“这叫控场。其实他已经整个棋盘他已经摆好了。”
“回去告诉彭洪安,丰禾的态度很明确,我们尊重达能作为世界级企业的地位,也认可双方合作的巨大潜力。但这个价格,”张凤鸾送给成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只是一个开始。”
“李乐故意把水搅浑,而我们的工作,就是在浑水里,把那条最大的鱼,稳稳地钓上来,还得让它觉得是自己心甘情愿咬的钩。”
“嗯,诶,等等。”
“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