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的利弊、冷暖,有着更切身的感受。”
“一个更好的公共领域,不会凭空产生。它需要反思,需要设计,更需要一代代人,在日复一日的交流实践中,去辨别,去争取,去守护。这很慢,也很累。但或许,这是值得为之努力的。”
“这并不容易。但正如一位哲人所言,困难的是生活,而不是哲学。”
他收住话题。
“以上,是我不成熟的一些观察与思考。它们还很粗糙,很零碎,但希望能为我们今天的讨论,提供一个更贴近现实需求的注脚,也算是对博士宏大理论的一点回应。”
“最后,请允许我再次感谢哈贝马斯教授的信任与邀请,也感谢在座各位的耐心聆听。”
偷眼瞄了瞄时间,十四分三十秒,完美~~~
李乐再次鞠躬。
台下安静了大约有两三秒。
随即,掌声响起来。
从讲堂的各个角落响起,起初有些稀疏,迅速连成一片,最终汇成持续、热烈的声浪。这掌声不同于开场时的礼貌性欢迎,也不同于给哈贝马斯的崇敬性致敬,它更真切,更饱满,带着听懂后的共鸣和赞许。
掌声中,前排贵宾席里,校长转过身,与坐在他右手边的学校高层们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几位大佬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笑容。
而坐马主任,此刻更是满面红光,腰杆挺得笔直,仿佛那掌声是拍在他自个儿身上。
他侧过身,凑到身旁惠庆的耳边,“怎么样?惠老师,这算不算是……登堂入室,小鸟初啼了?”
惠庆看了马主任一眼,扶了扶眼镜,反问了一句,“入的是哪家的堂,拜的是哪家的室?至于小鸟初啼……倒是有那意思了。”
马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意里带着点“你呀你”的了然,也有一丝对他这“滴水不漏”的做派的无奈。
“你是他导师,高兴就高兴,行啦,别搁那装什么深沉,装什么b诶,你说,要是明天去隔壁,也来上这么一次,是不是诶,有搞头,我回头问问”
惠庆没接话,只是目光落在台上那个正微微侧身,与哈贝马斯低声交流的白衬衫年轻人身上。
这孩子,这几年跟着自己读书,也受了些罪,熬夜改论文,跑田野可有些东西,是熬不出来的。得靠悟。得靠……在某个节点,自己开那一道窍。
今天这表现,算是开窍了吗?或许算。或许只是走得比较稳,还没摔着。但有一件事,惠庆心里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