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刚走上工作岗位的年轻人特有的、强撑着的老成。
丁承新推了推眼镜,点头,“嗯,承蒙系里领导信任,给了这个活。带大一,事多,杂,还赶上军训,这帮学弟学妹刚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问,我这几天嗓子都快喊劈了。”
“嗨,这活儿不就这样,也是好事儿,锻炼人。”李乐笑道,“对了,今年大一的班主任是哪位菩萨?”
“周其仁周教授。”
“周老师?”李乐挑眉,笑容里带了点同情,打趣道,“那你可有的忙了。别的班主任是开学点个卯,期末露个面,周老师那是真把班当连队带,从早操查到晚自习,从思想动态管到寝室卫生,有名的管的宽。”
“好好干,和周老师搭配,别的不说,这为人民服务的心,肯定淬炼得梆梆硬。。”
丁承新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下来一点,露出“我早就知道”的无奈,“可不是嘛……周老师昨天就找我谈过了,要把新生教育抓细抓实,还列了个日程表……”他摇摇头,没往下说,转而问道,“乐哥你这是刚从伦敦回来?”
“嗯,刚回来没几天。”
“你在lse那边还顺利?听说跟的是森内特老爷子?”
“嗨,跟谁都是混日子呗。”李乐含糊一句,不欲多谈,“行了,好好带你的兵,我先上去办点事,回头有空聊。”
“成,那回头约饭。”丁承新也知趣,转身招呼略显骚动的新生队伍,“来来,同学们,这边走,那边是……”
新生们开始移动,脚步杂乱,像一群被赶着的羊。李乐侧身让过他们,正打算继续往上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女声。
“学脏……请问,类四姆们一个系的吗?”
李乐回头,瞥了眼,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手里还攥着一本《the six great thes of western taphysics and the end of the iddle ages》(形而上学六大主题),封面朝外,像是在举着一面盾牌。
脸被晒得黑红,但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刚踏入大学校门的年轻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好奇。
“是。”李乐点点头。
“那……您能给我们讲讲,社会学到底是学什么的吗?”女生很大胆,直接问了句,旁边几个女生听见,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乐脸上,像等待老师点名的学生。
李乐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