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吃饭的事儿?”
“等着吧,”李乐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等钱到账。到时候,毛肚管够。”
“得嘞,还是乐哥仁义。”
。。。。。。
告别杜宾,李乐转身上楼。
刚上到二层半,就听见转角处一阵叽叽喳喳的声浪,混着踩踏台阶的闷响和压低嗓门的嬉笑。
一群人下来,打眼望去,清一色的黝黑面孔,像刚从煤窑里捞出来的,只有眼白和牙齿是亮的。男生们的脑袋被军训帽压出一圈印子,女生们好些,至少还看得出五官轮廓,但脖子和脸之间那道分明的黑白界线,暴露了她们在过去两周里遭受的日光洗礼。
他往墙边自然地侧了侧身,打算让这群“小黑人”先过。
只不过李乐这玉米救济的个头,杵在略显逼仄的老式楼道里,就显眼,加之那一身浅灰色亚麻衬衫也掩不住的宽厚肩背和流畅肌肉线条,以及脑袋上那层新剃不久、泛着青茬的圆寸,让这帮新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男生们眼神里多是毫不掩饰的打量和羡慕,从那鼓胀的胸肌扫到结实的手臂,心里大概在嘀咕,不说社系出产的都是戴眼镜、瘦伶仃、谈起理论头头是道、跑个一千米要死要活的主儿吗?这位,别说缚鸡了,看这身板儿,去抓猪都成吧?
女生们则含蓄些,目光躲闪又好奇,掠过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又忍不住偷偷回瞟。最终多半落在那张和身材形成强烈反差的清秀俊逸的脸上,最抓人的是那猫咪唇,天然带着点上翘的弧度,不说话时也像噙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稍一牵动,更莫名勾人。几个胆大的女生,眼神撞上李乐随意扫过的视线,脸一热,赶紧低下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李乐瞧见,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遥远的亲切。这些新生,带着年轻的热度和汗味,还有着初入大学、对一切都新鲜又怯生的躁动气息。
“乐哥!”
队伍中间,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扬声招呼。
李乐定睛一看,笑了,“承新?可以啊,今年带班儿了?”
打招呼叫丁承新,之前因为一些论文的事儿找过李乐帮忙,等硕士毕业后直接留了校,在学工办,管些学生档案、奖助学金之类的琐碎事,干的都是些磨嘴皮子跑断腿的活儿,但也算是走上了“又红又专”的政工路子。
脸上带着点被太阳晒出的过了期的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条纹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衣摆扎进西裤里,腰间的皮带扣磨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