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张桌子上的资格都没有。”
“终端业务呢?”尹忠龙摊了摊手,“手机、电视,说难听点,大部分是组装活。设计是能抄的,供应链是能买的,品牌是能砸广告砸出来的。”
“诺基亚去年卖了多少钱?摩托罗拉呢?我们排第三,可第三和第一的差距,不是靠多投几个亿就能追上的。这行业,赢家通吃。”
“至于上游依赖丑国脚盆的设备材料,这是整个亚洲半导体产业的共性,不独三松如此。下游面临竞争,也是市场常态。您将这些常态问题定义为系统性风险,似乎……缺少足够的数据支撑和市场证据。”
他说得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刚才那篇文章的关节上。
“所以是市场逼我们做选择。有限的子弹,是该打在能垒高墙、挖深壕的地方,还是撒在谁都能进来踩两脚的平地上?李先生,您说呢?”
尹忠龙说完,又恢复了那副敦厚和蔼的模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着浮沫,仿佛刚才那番绵里藏针的话不是他说的。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知了突然又嘶鸣起来,一声高过一声,像在给这番话说伴奏。
李乐听完,心说话了,嘿,这中年人,看着这么忠厚老实的,想不到还是个反驳型人格啊,丫反差彪啊。
而大小姐瞥见李乐快速的眨了几下眼,心里咯噔一下子,得,尹叔叔,你没事儿戳他干嘛?
果然,就见李乐伸出手指,“要说,第一,设备。asl的光刻机,应用材料的刻蚀机,东京电子的涂布显影机……这些最核心的玩意儿,三松能造吗?不能。人家卖不卖,卖什么价,什么时候交货,咱们说了不算。”
“第二,材料。硅片、光刻胶、特种气体、靶材……信越、su、jsr、住友化学,还有陶氏、默克。这些厂子跺跺脚,三松的产线就得抖三抖。”
“第三,市场和资本。终端卖不出去,上游造得再好,也是仓库里的库存。而终端市场……”李乐晃了晃三根手指,“诺基亚、摩托罗拉现在是很猛,可尹社长,您觉得这世上的事,有一成不变的吗?”
尹忠龙脸上的笑容淡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李乐。
李乐继续道,“我是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终端市场换了玩法,来了新玩家,或者干脆就不要咱们这套东西了。那时候,您垒的那些高墙,是护城河,还是……”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棺材?”
这话说得有点重。金敏俊轻轻咳了一声。大小姐抬眼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