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你慢慢看,不急。”
“好。”
两人不再说话,前一后往包间走。走到门口,马老板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却忽然停住,转过身。
走廊的光从他背后打来,让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声音传来,“你刚才说,我那套客户第一、员工第二、股东第三,上市之后股东们可能不答应。那你觉得……我应该改吗?”
李乐在门口站定,手插在裤兜里。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该”或“不该”,而是说:
“改不改,看你自己。但有一条,想清楚了,要是改,就得改得彻底,从战略到考核,从嘴里到心里,全都拧过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游戏规则换了。要是不改……就得扛得住。”
“扛得住股价波动时股东的电话,扛得住分析师在报告里的质疑,扛得住同行拿你的理想主义当笑话讲。最怕的是……嘴上喊着不改,心里那杆秤,早就悄悄偏了。”
马老板静静地听着李乐这意有所指的一句话,吸了口气,然后,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里面茶香和说笑声瞬间涌了出来,将走廊的昏暗与静默冲散。
“你们俩上个厕所,掉坑里了?这半天!”于总的大嗓门响起,“茶都凉了!沈总说了,喝完这泡,他请客,咱们转场,世贸那边开了一家利苑,小李老师,一起一起!”
李乐跟着马老板走进来,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略带疏离的笑意,摆摆手,“真不成,几位老板,出来前就给家里打过电话,晚上得回去,陪孩子吃饭。答应了的事,不能食言。”
“孩子?”沈钧有些惊讶,“小李老师看着年纪轻轻,这都有孩子了?英年早婚啊!”
常总也笑道:“就是,没看出来。夫人是?”
“嗨,公司文员,不值一提。”李乐打了个哈哈,顺手拿起自己椅背上的背包,“各位老总吃好喝好,今天受益匪浅,改天有机会再向各位请教。”
马老板也帮腔,“行了行了,人家顾家好男人,你们就别瞎打听了。李乐,那咱们回头联系。”
寒暄几句,李乐告辞出门。
身后茶室的门关上,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于总在说:“……可惜了,还想多聊聊他那套数据信用的说法……”
“这不留电话了么”
“人又走不了”
走出“清阁”,傍晚的风扑面而来,五道口的夜晚,刚刚开始苏醒。
李乐找到自己那辆二八大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