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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宁又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从床头到窗户,再从窗户到门口。
再躺下,起来,起来,又躺下。
那张纸条被他捏在手里,展开,合上,再展开。
上面的字符像有了生命,在他眼前跳动,组合成马闯那双带着笑意的、亮晶晶的眼睛。
他就这么折腾了一宿。眼皮沉得打架,脑子却异常清醒,像一锅煮沸后又不断被加薪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焦虑的泡泡。
。。。。。。
第二天一早,曹鹏正站在酒店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满嘴泡沫地刷牙。薄荷味的泡沫沾了一点在嘴角。镜子里的他睡眼惺忪,头发支棱着。
“砰、砰、砰。”
拍门声响起,不重,但很清晰,带着点急迫。
曹鹏含着牙刷,含糊地应了一声,“谁啊?”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陆小宁。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珠子发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熬夜过度兼心事重重的颓靡气息。
曹鹏打开门,嘴里还塞着牙刷,“咋了你这是?”
陆小宁看着他,眼神有点飘,“那什么,方便不?”
“方便。”曹鹏侧身让他进来。
陆小宁跟到洗手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蹂躏得更皱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递到曹鹏眼前,语气带着压抑的急切,“这个,你会做吗?”
曹鹏斜眼瞟了一下纸条上的内容,刷牙的动作顿了顿。他漱了漱口,用毛巾擦掉嘴边的泡沫,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
“偏微分方程,混合偏导为零的初值问题……边界条件和初始条件给的也很规矩,可,”曹鹏眉头微微扬起,看向陆小宁,觉得这人今天有点不对劲,指了指陆小宁发红的眼睛,““就为这事儿?一大早跑来敲门,准备重温旧梦考我的研?”
“有用。”陆小宁简短地说,眉宇间弥漫着执拗,“你帮我。”
曹鹏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拿着纸条走到房间的书桌旁,拿起笔,从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他甚至没坐下,就站着,倚着书桌边缘,一边写一边说,
“?2u/?x?t = 0, 这个条件意味着,u 对 x 偏导后再对 t 求导为零,也就是说,?u/?x 与 t 无关,它只是 x 的函数,记作 f(x)。同理,?u/?t 也只是 t 的函数,记作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