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亚,十四行诗,能否把你比作夏日,可是你更加动人柔和。狂风摧残五月花蕾的娇丽,夏季时光如昙花开合”
阳光、鲜花、美好的事物,从两岁半孩童口中用另一种语言吟出,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温柔地交错。
“哇,教授,这是您教的?”
“主要是孩子们自己聪明,尤其是李笙,一两遍就会,但是没有李笙记得牢靠。”
“哇,我们家椽儿也非常棒,莎士比亚啊,”李晋乔报以热烈的掌声,把两个孩子搂回身边,一人脸上亲了一口,“都好,都棒,比爷爷强,爷爷连二十四个字母都认不全呢!”
他笑着对森内特竖起大拇指,“教授,您这启蒙,功德无量。这俩小的,没算输在起跑线上”
森内特微笑颔首,看着那两张欢腾的骄傲的小脸,心里确实感觉比教李乐要更有成就感。
不过,老头不知道的是,这些此刻在伦敦庭院里,带着游戏性质的背诵表演,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李晋乔在国内老友、同事圈子里,经久不衰、常提常新的“显摆”资本。
而李笙和李椽这项“技能”,也将被迫持续“营业”,成为在各种家庭聚会、长辈来访时“汇报演出”,直到他们背着小书包正式迈进小学课堂,才算“光荣退休”。
就这样,李晋乔和森内特,这两个背景迥异、语言不通的,在李晋乔那无视壁垒的、自带爽朗与真诚的“社交”天赋下,在大小姐精准又熨帖的翻译沟通中,更在两个小家伙时不时冒出的童言稚语和“才艺展示”的插科打诨里,聊得越来越投机。
从孩子的教育,扯到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从伦敦的天气,聊到临安的梅雨季,笑声阵阵,气氛融洽得仿佛多年老友。
不知过了多久,庭院的灯光似乎更明亮了些,夜空变成了深邃的墨蓝。
李乐系着围裙,再次出现在玻璃门口,手里还拿着根擀面杖,喊了一嗓子,“爸!面醒得差不多了,就等您出场了!”
李晋乔闻言,拍拍膝盖站起身,一手牵起一个娃,“走!笙儿椽儿,跟爷爷厨房去!爷爷给你们做油泼面吃!”
厨房里灯火通明,弥漫着面团醒发后特有的、淡淡的麦甜气息。
宽大的中岛台上,一大块覆盖着湿布的面团静静卧在深口瓷盆里,光滑柔润。
旁边,洗得翠绿的小油菜、水灵灵的豆芽,已分别码在沥水篮中。粗瓷海碗、长筷子、以及一只沉甸甸的厚底铁锅,一一就位。
李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