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用两根手指拈着,像拈着一片无关紧要的纸屑,递到桌沿。“看看这个。”
卡尔顿上前一步,接过文件。入手是普通打印纸的触感。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页密密麻麻的方块字,排列整齐,如同神秘的密码天书。可特么一个也不认识,只觉得那些复杂的笔画结构带着一种东方式的、拒人千里的冷漠。
“这什么?中文?不认识。”卡尔顿抬起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带着被戏弄的恼火。
“看后面一张。”邓斯特伍德抬手,仿佛在指点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卡尔顿依言翻过一页。后面是一份打印的英文文件,格式正式,抬头上是某个执法机构的徽标。
当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熟悉的字母,心脏猛地一跳。其中一行明确写着“sheng rongdetaed at shanghai pudong ternational airport”(盛镕在沪海机场被扣留)的字样时,他霍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邓斯特伍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邓斯特伍德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那点淡薄的怜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略带得意的平静。
“这个,对你撬开那位王先生的硬壳,有没有一点帮助?”
“有!太有了!”卡尔顿几乎是脱口而出,激动的有些破音。紧紧攥着那份文件,仿佛攥着的不是几张纸,而是一把能劈开顽石的利斧。但随即又意识到什么,疑惑浮上心头,“不过,怎么这么快?”
“我们这边刚摸到盛镕可能跑路的线索没多久”
“快?”邓斯特伍德微微扬起下巴,那双平日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刻板的蓝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一丝锐光。
“卡尔顿探长,你以为我这几天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只是在等着看你的审讯报告,或者对着镜子练习怎么当个挂历男?”
邓斯特伍德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苏格兰场庭院里如蚁群般穿梭的车流与人影。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伦敦东南区一个街探长带着几个伙计追查十一公斤黄金那么简单。从司汤达被捕,到以太公司浮出水面,再到王铮落网,内政部、国家犯罪调查局nca、fsa就已经介入评估。通过外交渠道,我们向那边发出了高优先级的协查通报。”
他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剪影。
“打击地下银行,切断跨境洗钱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