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能真正影响公共事务、监督权力的、经过淬炼的集体理性。” 说完,老头顿了顿,看向李乐。
“作为来自最讲究集体理性的国家的你,你在你们那儿观察到的现象呢?”
李乐想了想,“同样充满活力,也同样面临挑战。”
“信息极化和情绪化争论确实存在。但或许,或许因为文化背景和治理模式的不同,也存在一些独特的张力。比如,对集体共识的传统追求,有时会与网络上的多元表达甚至激烈争论形成碰撞。平台的角色也更为复杂。”
“人们渴望发声,也渴望被理解,但如何在众声喧哗中找到通往共识的路径,依然是巨大的难题。”
小李巧妙地避开了过于具体的讨论,回到理论层面。
“那您觉得,这新技术带来的空间,还有机会成为您理想中那种公共领域吗?还是说它注定会走向碎片化和对立?”李乐问出了心中最大的困惑。
“不要过早下结论,也别指望技术本身会解决问题,每一种新的交流媒介出现时,都伴随着担忧和混乱。”哈贝马斯看向李乐,眼神重新变得温和而坚定。
“想想印刷术刚普及时的宗教论战小册子,想想广播和电视兴起时的宣传狂潮,互联网,它还很年轻,像一个刚刚学会奔跑的孩子,跌跌撞撞,方向不明。”
“工具本身是中性的。关键在于我们如何用它,社会如何引导它。新的空间需要新的规则、新的媒介素养,也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持续地批判、反思和建设。”
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的幽默,“也许我这套理论,就像我鼻梁上的老花镜,看旧报纸还行,看你们那些闪烁的屏幕,得配副新的才行。”
“但这副镜片的核心,对理性沟通和人类共同生活可能性的信念,我希望它永远不会过时。”
克里克特一旁,“尤尔根的意思是,别指望技术自动解决问题,也别急着给它判死刑。关键在人。”
看向李乐,“理论是地图,但田野里的路,得你自己趟,还得小心别被藤岛那样的路障绊倒,虽然他可能只存在于他自己的理论孤岛上。”
“克里斯汀娜总结得总是这么精辟。”哈贝马斯哈哈一笑。
这时,助手送进来三块黑森林小蛋糕。
“李,来,边吃边想,问题永远比答案多,这才是思考的乐趣,不是吗?”
李乐看着眼前这位睿智、博学却又谦逊、幽默的老头,忽然觉得那些关于网络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