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先散了吧。”
王家屏和申时行留下后,再次陈述了自己的理由,双方的理由都非常的充分。
申时行是首辅,他的首要责任是维护帝国的稳定,要大明保持足够的商品优势,继续大规模的从海外吸收财富,来减轻变法造成的阵痛;
王家屏是工党,他的态度十分的坚持,如果不允许匠人以影响生产为代价,维护自己的权力,那这保劳之法,不过是形同虚设而已,要允许匠人们停下手里的工作,诉说自己的诉求。
一个坚持要维护稳定,一个坚持要建立新的生产关系,来提高生产力。
等到首辅和次辅相继离开后,朱翊钧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说道:“老大,你觉得该怎么办?”“父皇,臣不太赞同首辅的意见,他有些太保守了,允许匠人通过影响生产、占厂经营等方式表达诉求,是非常合理的主张,而担心影响生产,造成失去商品优势,是因噎废食。”朱常治的态度是非常坚定的,这一次,他不站自己的老师。
老师是个保守派,天然拒绝变化,这次的决策有些瞻前顾后了。
“父皇,不如这样,三月三日后,父皇要南巡了,等到南巡之后,推出保劳之法,不妨步子迈得大一点,反正儿臣之事太子,年纪轻轻,德凉幼冲,若是真的办砸了,父皇回京后,就严厉训斥我等,而后下旨纠偏便是。”太子琢磨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在政治中,拥有冗余,就会更加方便和灵活。
朝廷并不怕势豪商贾乡绅们反对,而是担心一厢情愿的政策,造成更大的危害。
太子,是个非常好的背锅位置,年轻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急于表现,做出了些错误的决策,成熟稳重的大明皇帝回京后及时纠错,未尝不是一件美谈。
而最大的隐忧,就是这样的次数多了,会不会让太子和皇帝反目成仇。
朱常治不担心,他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有父亲的允许,他绝不会多做,但有了父亲的允许,他也可以冲锋陷阵,一如去年他烧的三把火,父亲允许,他就有底气,做事雷厉风行。
“好。”朱翊钧思索了下说道:“政令可以改,训诫就算了,省的有些蠢货想多了。”
太子长大了,能为他这个老父亲分忧解难了,这是好事。
太子成婚后已不再坐四方凳,而是升上御座,已是君主,君不能随便下罪己诏,皇帝更不能随意训斥,否则会被过分解读为父子失和,会出现很多很多的乱子。
“这…恐难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