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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厢情愿,一厢情愿!那些个妖言惑众的笔杆子们,稍微忽悠两句,这些不知真相的穷民苦力,就会被煽动起来,这就会成为势豪之间斗来斗去的手段!搅来搅去,只会搅得天下不宁!”沈鲤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面色涨红。
两名纠仪官走了出来,在大宗伯耳边耳语了几声,请大宗伯去了偏殿休息。
“怎么就一厢情愿了?匠人们为何会被煽动?他们就那么傻吗?被煽动是因为了解不到事情的真相,能够及时披露,又怎么会被煽动起来?大宗伯此言,是不是有些太瞧不起匠人了?”侯于赵大声地反驳着。又有两名纠仪官,请大司徒去休息休息,不要过分地激动。
纠仪官出动,显然是收到了皇帝的示意,皇帝在月上挥手示意,示意把二位吵得有些上头的阁老请去休息。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王家屏倒是语调平静。
“惹出祸来,王次辅收拾?”申时行立刻摇头:“我们的确要让势豪对匠人让利,但这人都一样,喜欢从众,当自己的声音被群体声音淹没的时候,往往会选择随波逐流,隐瞒自己的想法。”
“文成公在世的时候,写过一本书,写怎么当官的,想来王次辅也看过的。”
《五步蛇的自我修养》讲了当官的四大原则,即:对群体保持同情和关注;对个体保持警惕和距离;严格按照制度和流程办事;事事处处都要留痕迹。
“当然看过,可文成公讲的,就一定是对的吗?文正公在世的时候,不也讲矫枉必过正吗?”王家屏丝毫不肯让步。
申时行把王崇古搬出来压人,王家屏把张居正搬出来压人,看谁给的压力大。
“停!”朱翊钧知道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一拍桌子,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那边大宗伯和大司徒吵得都想打起来了,这边首辅和次辅夹枪带棒,唇枪舌战,把对方宗门的老祖搬出来压人。都是为了大明好,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太子朱常治现在彻底相信了,之前要收天下民坊归公,根本不是演的。
显然王家屏和侯于赵现在是一肚子的火,他们的预期没达到,所以在制定保劳之法的时候,就会咄咄逼人,而之前申时行其实已经让了一步,准许了对官吏的约束,但次辅大司徒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这文华殿吵成这样,朱常治真的是第一次见,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恩师申时行是个好好先生,这阴阳怪气起来,颇有读书人的风采。
朱翊钧深吸了口气说道:“首辅次辅留下,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