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1号,阿普斯利宅邸。
自从1831年首次受邀参加这里举办的宴会开始,阿瑟都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来到伦敦1号拜访那位滑铁卢的英雄了。
虽然已经是11年前的事了,但阿瑟时至今日还是能清晰记起当年宴会的嘉宾,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上了天堂,也有不少人下了地狱,当然,大部分人如今依然在世,并且还过着不错的日子。
过去的日子不断远去,已经成为了传奇的往事,往昔也逐渐变成了朦胧的回忆,成了年轻一代茶余饭后的谈资。
或许连亚瑟自己也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别人口中那个看上去遥不可及的“古代人物”。 甚至有些小鬼在见到他的时候,还会相当没礼貌的惊呼一句:“原来您还活着呢。 “
上帝保佑,他今年明明只有32岁而已。
可尽管如此,只有当他与威灵顿公爵这个真正的“古人”同时在场时,其他人才会发觉亚瑟&183;黑斯廷斯原来是个近代人物,距他成名至今也不过十年而已。
说起威灵顿公爵,老公爵显然要比年轻的亚瑟更加不幸。
因为每当人们看到他的轮廓,总会唤醒他们许多遥远的记忆,只要看到了他的脸,就仿佛听到了巴达霍斯的炮声,看到了滑铁卢的岁月。
老公爵的每次出行都是一种进军,在圣乔治医院做健康检查的时候,青年医生总会挤在台阶上看着他走过,当他经过科文特花园时,屠夫的孩子也会停下了自己的手推车,瞪着眼睛看他。
好在威灵顿公爵如今已经不是一个消极的偶像了,或者,我们也可以说,至少他的形象已经不像十年前那么消极了。
在伦敦的许多节庆日,经常会有欢呼的人群跟着他走过宪法山,来到了他的家门口。 每逢这种时刻,威灵顿公爵都会在马鞍上转过身子,抬起马鞭指向他家的铁窗户,随后俏皮地抬起帽子对着人群微微鞠躬,最后一声不响地骑马走进院子。
那些七八岁的孩子或许不知道这位身材健壮、和藺可亲的老人是在表达什么,但他们的父母肯定明白老公爵的意思,因为十年前正是他们亲手打碎了他家的窗户玻璃。
但那都已经是无伤大雅的陈年往事了,现如今他们已经不会冲着老公爵大声咆哮各种污言秽语,同样的,老公爵也不会冲着他们脱口而出那段法语顺口溜:“pour canaille, faut itraille。 “(对付流氓,就该用霰弹)
《1845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