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温柔,却字字藏锋。
将纯粹的商业档期竞争,巧妙转换为文化空间的挤压,并隐隐将矛头引向《督公》的成功本身。
这是一击精心设计的突袭!
沈善登根本没按柴菁预设的路线走。
闻言,双眼微微泛光,声音竟挤出几分哽咽:“我们太委屈了!”
柴菁怔住。
和对词时不一样啊!
柴菁也设想过沈善登有不同的应对。
也许会强调市场行为,有上映就有下画;
也许会表示《督公》和《造孽》类型不同,观众各取所需;
也许是推给主管部门
或者依然强调大是大非,诸如任何文艺作品,对历史、对英雄保持一份基本的敬畏,是底线。
唯有委屈这个选项,不在柴菁的选择之内,因为沈善登在和《造孽》争斗上,一直都是优势方。
之前双方排练,沈善登也是针尖对麦芒啊,怎么还委屈了?
沈善登也很无奈!
柴菁的表现某种程度上,验证了沈善登的不好预感。
柴菁谈《造孽》,不谈为什么下映,直接就是谈到下映,好比一个人自卫还手,只聚焦于自卫者还手本身,不谈为什么还手。
也太新闻学魔法了。
正式采访更加绵里藏针,说实话,有点阴毒了。
不过他沈善登打的就是精锐!
“委屈”柴菁有那么一刹那的慌神,语气带着质疑,反应过来,立刻压低了声音,回到关心语气:“你委屈什么?”
沈善登愈发低落:“我们看似是主动出击的一方,其实,我才是防守的一方。我只是个大学生,一个被人打到了家门口,被迫进行自卫反击的孩子。”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用英雄之血给汉奸涂脂抹粉,不只是侮辱我的智商,更是侮辱我的人格,还有国格。”
柴菁彻底懵了!
无耻!太无耻了!你把《造孽》打崩了,你还委屈?
还一口一个大学生,谁不知道“大学生”这三个字在国内传播语境中的特殊分量?
柴菁勉强抓住“侮辱”一词,试图将话题拉回她预设的轨道:“你提到了‘侮辱’。但艺术创作是否需要被”
她计划谈艺术的尺度,再以“历史细节存在争议”过渡到“人性的复杂性”与“幽微中的光”,最后与《督公》中陈默非黑即白的形象做对比,完成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