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到政道启发,专门画出来的。他一生中也就这么几幅风格大异的作品。」
这幅画确实是漂亮,也确实是非同一般。选上院士后,经济学院特地为余切空出一间办公室,挂着「余切」两个字。余切把画挂在了自己办公室,房门大开。
历一宁等人进来串门,大惊道,「这不是李可染先生的作品?可这————又不像是他的风格!」
「你也懂国画?」余切怀疑历一宁的水平。
历一宁请余切到他家参观,只见到他家里全是收藏的书法和国画。历一宁道,「我爱人擅长水墨画,我能写几个臭字,欣赏起李可染的作品来,当然也能看出来了。」
「但是,你那幅画千真万确是真的,可是又「假」得离谱!」
余切说了前因后果:他对「杨李之争」的怀疑,他和李政道的接触————历一宁凭直觉说,「我认为李政道受了委屈,但你不要到外面宣扬。」
「为什么?」
「如你所说,他那么儒雅的人,偏偏在这个事情上不死不休,半句话也不松口!杨振宁却很冷静,这不符合常理。」
「是吗?」余切问了一句。实则他心里已经有些推测了。
「真的!」历一宁又说。接着,老历谈起他最近的研究,这套研究是「双轨制」之后的产物,简单来说「国内商品价格飞涨,不是消费端而是生产端的问题」。
于是要改革下去,则要对国营资本改造,而不是单单搞价格闯关。因为东西生产的不够多,再怎么调整价格都是白搭,不可能不涨价。
而国内许多人仍然认为是价格的问题。
这就形成了一个尖锐学术争论,而这个争论在之后逐渐演变为九十年代最大的经济学界争论。
余切是赞同老历观点的,但他忙着和弗里德曼辩经,暂时无空搭理历一宁这边。
历一宁不是随便说说的,他强调了一下事情的严重性:「这是燕大学派和震旦学派之间的争论,我们要是被人打的落花流水,你今后也讨不着好。」
「你讲的有道理,怎么会被打得落花流水?」余切反问。
历一宁无奈道:「我不会写小说,我不擅长讲故事。我只会闷在家里写诗词,发泄一下!」
「怪不得你同情李政道,你和他同病相怜啊!」余切道。
历一宁直言道,「你扳倒弗里德曼之后,我们才意识到能写书是多厉害的本事!我们现在都想办法写故事,到处做演讲,你居功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