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到了巅峰。按照常理,这是林岛会议的最后一天,现任的德国内政部长和总理莅临现场做演讲。这两人很明显和余切有不错的私交,因为科尔一句话就给余切定了调:「现场有一位我最想要的听众!」
「为了让他听一次我的演讲,我已经期待了很久,说实话,我从未有过这么紧张的时刻。」
科尔的秘书,内政部长朔伊布勒等人都露出了笑意,台下的众人却不知道科尔在说什么,正当大家感到茫然时,科尔直接点名道:「现在你跑不掉了!余先生!」
于是余切只好挥手致意。随后在科尔的邀请下,上台讲述了他当时拒绝参加布兰登堡演讲的内幕:「德国统一,应该主要是德国人的盛事。我们中国人讲究一个名正言顺,不愿意抢了别人的风头。」
「如果我去了布兰登堡,恐怕会分散观众的注意力,所以我拒绝了他的邀请。但我的心中怀有深切的祝福。」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就以事后的演讲效果来看,还好余切没有在现场抢风头。
科尔应该也是感谢余切的,他说「学者是博登湖畔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在这里,让政治走开,让真理到来。」
既然当时是政治的舞台,而这里就是学术的舞台,真理的舞台。
而后的朔伊布勒圆润接过了科尔的话,就讲起了历史:「柏拉图如何写出《理想国》的?」
「一种说法是,他的老师苏格拉底自称无知,谦逊请教对方对某一个概念的定义,进而和人争论起来,并最终激发双方的求知欲!柏拉图学习了这种方法,他到处和人争辩,刨根问底式的追问————」
「这种辩论方法风靡雅典,发展为城邦的公共辩论一人们可以就任何话题,发表自己的看法,并欢迎其他更好的意见者上台。雅典人的目的并不是击败别人,而是共同的追求真理。」
「上千年来,这种思维方式已经刻入了西方人的骨子里。1951年,为了恢复德国的科技和文化事业,在瑞典皇家伯爵伯纳多特的合作下,我们幸运的把诺奖大会放在了瑞典之外的德国。」
「我们欢迎科学漫步、圆桌讨论、开放式交流————我们欢迎一切有益的争辩!」
之后演讲的人变成了余切,因为他是在座唯一的作家。余切上台并没有看弗里德曼一眼,可是,弗里德曼却觉得所有人都在默契的朝他这边看来。余切道:「我的朋友科尔奈说过一句话,学者最重要的贡献是出思想,而不是出论文,我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