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李过皱眉,王阳明则继续言道:「如今的大明,官员士绅,上下其手,宛如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毒瘤,掏空天下,让百姓活不下去,也没办法凝聚力量抵挡外敌,只有一场从内到外的刀兵,才能铲除这些毒瘤,让这天下去旧迎新,让百姓重新有条活路。」
「李兄,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能从内到外,进行一场改革,让百姓能够活下去,这义军便杀不完,这起义就停不了。」
说着,王阳明擡手指向闯王李自成方向道:「李兄几次将李自成杀得只身逃亡,可不出三月,他便能卷土重来,是他有多了不得的才能吗?
不是的。
是这天下百姓,除了起来拼命造反,真的已经没有活路了。」
「大明很好,太祖洪武皇帝,起于微末,却能驱逐胡虏,恢复中华,得国之正,古未有之。
可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如今的大明,已经站在了百姓的对立面,只有推翻这个被无数毒瘤缠身的大明,百姓才能有一条活路。
况且,如今外敌环伺,一个不好,就要再现五胡乱华,宋末蒙古旧事,此乃要亡天下也
」
王阳明苦口婆心劝说,言明利害。
如今百病缠身的大明,已经无法庇护百姓,无法抵挡外敌,只有推翻这腐朽的朝廷,从头到尾重立秩序,才能统合力量,与关外虎视眈眈的野蛮后金,争夺天下正统。
李过神情渐渐松动,直至王阳明再次提及明可亡,天下不可亡」后,李过长叹一声,朝他躬身一礼:「先生教我。」
庞宪见此,暗自舒了一口气后,身形消失,离开李过大营,回转五台禀报。
他自来少言寡语,便是心里通透,可说出来却干巴巴的,难以说服人,故而只能默默隐在暗中,跟着李过。
如今王阳明从海外归来,终于是将李过这个犟驴给拉了回去。
当初许崇交代的任务,这才算是终于完成。
对于庞宪这个自来专心修道少言的人来说,这可真是比他与天魔道争,与人斗法,要累的多。
回到五台,却不见掌教师兄,只有师姐许飞娘坐镇宫中。
「师兄前年便去了布达拉宫,与尊胜论道,事儿既然已经办妥,师弟就先在宫中歇息几日。」
「论道?」庞宪满脸疑问。
「不错,便是论道。」许飞娘肯定地说了一声后,微微回忆,模仿着许崇的口吻道:「到了尊胜这等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