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模式反复测了几次,最后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凝重,但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这东西的矿物成分和这座山周围的岩石不一样,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带过来的。我在玉脊山周围取样的时候没有见过这种配比。”
“多远?”明川问。
“至少隔着一两座山脉的岩层才可能有这种成分。”薛源说,“而且……”
他指着阵盘上那片灰色扩散的纹路,“这东西里面有一点极微量的能量残留,类型和柱体内部的能量相近但不完全相同。它接触过柱体,但带它来的东西本身的能量属性是另一种。”
明川把那张包着附着物的纸收好:“明天我再去一趟,顺着划痕的方向往外搜搜。”
第二天一早明川单独去了玉脊山。
他没有进洞,而是从山坳入口开始,沿着洞窟所在位置的正上方山脊往东走了一段。
山脊表面覆着碎石和稀疏的荒草,日光晒得岩面微烫。
走了大约一里路之后他在一处碎石坡下面发现了一行痕迹。
很浅,几乎被风化的碎屑覆盖了大半,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曲折的不规则路线,像是有什么体型不大的东西从山坡上滚落或者爬过去之后留下的。
他顺着那行痕迹往坡下走了一段,在一丛灌木根部又刮到了一点灰褐色的附着物,和洞窟里柱体外壁上刮下的那一小包质地相似。
他蹲下来看了看灌木底下的地面,发现了一小块硬质的碎片,指甲盖大小,边缘锐利,像是什么器物表面剥落下来的断片。
明川捡起碎片翻看了一下。
材质不像玉石也不像金属,更像是一种经过高温烧制又冷却后的硬质陶土,表面有一道极细的刻痕,看走向像是符文的一部分。
他把碎片包好收进储物袋里,又在周围搜了一圈,没有找到更多线索。
那行痕迹在灌木丛之后就彻底消失了,像是带它来的东西在这里停了一下又调头走了,方向偏北。
明川站在灌木丛边上看了那个方向的远山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万川宗。
碎片和第二次刮到的附着物一并交给了薛源。
薛源这次用了更多时间比对,傍晚的时候带着结果来找明川。
“碎片是某种容器的残片。”薛源说,“从断面看烧制温度很高,年代不近,应该和玉脊山那个分所是同一个时期的产物。那道刻痕我在灵虚前辈那边的拓本里见过类似的,是上古时期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