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殿门边的柱子上,双手环胸,姿态看起来甚至有些懒散。
但邵青松知道,在场的所有人中,没有一个人敢真正把他当成懒散的修士。
他是三元宗这数百年来唯一一位以杀证道的剑修,南海的妖物听到他的名字都会主动绕道而行的存在。
顾松越背手而立,目光望向云端尽头,神识如同无形的网,将整座宗门都纳入感知范围中。
他用神识传音,声音在荡剑老祖的识海中响起:「青云,你觉得詹郡十八岛的传话,是否可行?」
荡剑老祖靠在柱子上,平静回应:「詹郡十八岛这些年代替龙宫镇压南海水域,立下了不少苦功,在陆地上的名声也不错,没必要撒这种谎。」
「我与那位关山道主有过一面之缘,此人在修道上的天资虽然平平,却是个本分之人,谨遵祖训,兢兢业业在南海镇压归墟海潮,从不掺和陆上的纷争。这样的人,不会为了博取关注而编造大劫之说。」
顾松越道:「但除了这些南海金丹,没人真正清楚归墟深处的状况。」
「各大宗门不可能单凭他们几句话,便相信天地大劫即将降临。如果他们真的能证明大劫就在归墟之外,必然会参与南疆道会。若是能说服众人,我们自会相信天地大劫的存在。」
荡剑老祖转过头,瞥了他一眼:「怕不是你这所谓的道会,最后会成为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南疆百山为道场听著好听,到时候各派长老争论起来,怕不是先要在山头上打上几十场。」
顾松越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天地大劫的事暂且不谈,你如何看那位宁骄道人?
「」
荡剑老祖目光微微眯起,似乎在认真斟酌措辞。
「我原本想说,这可能是杜撰出来的人物,毕竟你我都知道同修三道的难度。」
「除了当年的云崖祖师,几乎没人能做到。」
「哪怕是你我,也只是在天元之道上谋求新的变化,企图衍生新道,借此找到飞升的契机。」
「但新道何其之难,能走的前路几乎都被前辈走完了,留给我们的路并不多,所以我原本并不相信有人能同修三道。」
「有云崖祖师在前,任何试图效仿他道路的人,每入道一分,都要付出比前人更多的心血。」
「这并非我看不起他,而是云崖祖师的境界已经是这片天地千百年来所能容纳的极限了,往后,几乎不再可能出现这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