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角石亭,亭中铺著青石砖,砖缝里长著几丛矮矮的苔藓。
几名弟子在亭中盘膝而坐,膝上横著未出鞘的长剑,正在论道。
邵青松沿著青石小道从山腰的院落走下来。他刚去后山的药田浇了一趟水,裤脚还沾著泥土。
弟子看到他,纷纷从调息中睁开眼睛,恭敬地齐声打招呼:「大师兄。」
他点头回礼,脚步却没有停下。
自从被郭长老正式收入门下后,他便与陈屿师弟一同在这片山崖下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修为也在不知不觉间突破了练气后期,虽然在这天才辈出的三元宗里依然算不上拔尖,但好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交易化尸水谋生的小修了。
只是可惜,陈屿师弟至今仍是神神秘秘的,三天两头闭关不出,偶尔出关也只是匆匆露一面便又缩回了青瓦屋中。
他有时路过那间屋子,看到门窗紧闭,便知道师弟又进入了闭关修行。
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让他有些怀念当初与师弟交易化尸水的日子了。
虽然那时候很穷,但穷得明白,至少有个人能一起商量对策,一起骂那些蹲在路边阴人的散修。
他就这么沿著山路闲逛著,享受著晨间难得的清静与悠闲。
走到半途时,一名年轻的杂役弟子匆匆跑来,在他面前停下,喘著气说:「大——大师兄,郭长老找你,而且要快,说是要跟随其他长老一起去会见一位即将回宗的大人物。」
「大人物?」邵青松停下脚步,眉梢微微挑起。
这个时候回宗,怕不是回来参加年底的南疆道会的。
可他知道的大人物都已经在宗门内了,还能有谁值得所有长老都出去迎接一趟?
杂役弟子摇头表示不清楚,只说郭长老催得急,让他立刻出发。
邵青松不再多问,快步朝青崖堂方向走去。
路过陈屿师弟的青瓦屋时,他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侧头看了一眼。
门窗依然紧闭,檐角都挂上了蛛网。
他心里叹了口气,暗道可惜。
若是师弟此刻出关,正好可以赶上这场盛会。
以他那股机灵劲,说不定能在众长老面前露露脸,被某位大人物看中,收入门下,那便是一步登天了。
他一直觉得师弟该出去见见世面,不要整天躲在屋里。
许久不见师父,估计师父对他的感情都淡了很多。
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