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只是冰冷冷的死亡数字,不是驱散瘟疫的希望。
科学在那里一一可科学解释不了为什么那个孩子死了,隔壁那个老头却活了下来。
【共和国最恐惧的,不是君主派复辟,而是被人民发现它无能为力。《鼠疫》说出了这个恐惧,并且没有给出任何安慰。】
这才是让拉弗雷真正愤怒的地方。
莱昂纳尔以前也批评过共和国:反对殖民政策,支持教育改革,骂过政客,讽刺过官僚……但那都是在共和国的信仰内批评。
你可以说殖民政策不对,但你仍然要相信共和国能改正;你可以说教育改革不够彻底,但你仍然要相信教育有用;你可以骂某个政客无耻,但你仍然要相信制度能把他换掉。
可《鼠疫》不一样一
它动摇了共和国最需要维护的一种信念:灾难可以通过理性、制度和进步被管理。
如果一场瘟疫就能让一座城市瘫痪,那铁路有什么用?电报有什么用?统计数字有什么用?如果医生自己都不相信能战胜死亡,那医学有什么用?
如果共和国连一场瘟疫都对付不了,那它和旧王朝有什么区别?
拉弗雷没有把这些问题问出来,但每一个读过他文章的人,都听到了这些问题。
与此同时,教会的报纸也没有放过《鼠疫》。《宇宙报》的主编路易&183;弗约在一个整版评论里写道:【《鼠疫》虽然没有把瘟疫的责任推给教会,甚至让帕纳卢神父死得像个圣徒,但却写出了没有教会也能活得像义人的人。
这比直接攻击我们更危险。因为他会让读者以为,信仰是不必要的。】
弗约的文章在教会内部引起了争论。
有些人认为他太软弱了,应该直接谴责《鼠疫》是无神论的宣言;另一些人则认为他说得对,这本书比无神论更危险。
但是巴黎教区的吉博大主教的态度却十分暧昧。他在一场布道中特地提到了《鼠疫》:
“我还没有读完这部,不便评论。但我已经看到,它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人在苦难中如何保持尊严?
教会的回答是:靠信仰。索雷尔先生的回答似乎是:靠人自己。这个问题,每一个基督徒都应该自己想清楚。”
这种不痛不痒的表态,反而让更多人想去读《鼠疫》。
出人意料的是,对《鼠疫》的批判最为激烈的,竟然是还在圣佩拉吉监狱服刑的保罗&183;拉法格他写了一篇长文,设法传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