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如何处理尸体也逐渐成了一个大问题。
公墓挤满了,火葬场不够,最后只能在野外掘两个大坑,一个放男尸,一个放女尸。
当这两个坑填满后,又掘了一个更大的坑,因为已经没有力量再挖两个坑来分男女尸了。
老皮埃尔读到这里的时候,整个酒馆安静得可怕,每个人都被勾起了自己曾经的经历。
艾蒂安&183;莫雷尔想起去年马赛封港的时候,他坐在家里,把存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算着还能撑几天。然后他的妻子就开始上吐下泻,没能等到注射巴斯德医生带来的疫苗就死了,自己连花钱给她续命的机会都没有。
等老皮埃尔读到朗贝尔想翻墙逃出去找情人那段,他又愤愤不平地想起了自己的女婿,一个意大利佬。土伦封港的时候,那个混蛋也想跑,说要去意大利找他表哥。他女儿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哭得跟泪人一样,那混蛋还是走了。
后来港口开了,他又回来了,说意大利没去成,火车停了。他女儿居然原谅了他。
“他娘的。”莫雷尔骂了一句,不知是骂朗贝尔还是骂他女婿。
而主角里厄医生却让他感到了巨大的敬意与安慰,因为这位医生总是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减轻病人的痛苦,哪怕毫无战胜鼠疫的希望,他也义无反顾地投入到防疫工作当中。
这让他想起了那些在马赛奔忙了一个月的身影,眼眶忍不住又湿了。
夜里,里昂,「圣伊雷内神学院」。
一间狭小的房间里,年轻的修士皮埃尔&183;拉沃正躲着自己的同伴,在《鼠疫》。
他今年二十四岁,在神学院学了五年,明年就要升为神父。
他出身在里昂附近的一个小镇,父亲是个木匠,母亲是裁缝。
他从小就被送进教会学校一因为他成绩好,而且家里付不起公学的学费。
他选择成为神父的理由很简单:他认为上帝存在,认为人有灵魂,认为善恶有报。
但《鼠疫》这本书,正在动摇他这些信念。
皮埃尔&183;拉沃在烛光下一页页翻着,越读越慢,仿佛每翻过一页就要停下来想一想。
他读到了神父帕纳卢的代表教会祈求鼠疫神施恩,说「布雷兹」流行鼠疫是罪有应得。
帕纳卢神父说的话,和他学过的教义简直一模一样:瘟疫是上帝的惩罚,因为人犯了罪。
这是教会的标准说法。
他在神学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