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了老鼠开始成批死亡,情况开始变得糟糕起来
【第二天,也就是四月十七日,八点钟,看门人在医生经过时拦住了他,责怪那些恶作剧者又在过道中放了三只死老鼠。这些老鼠大概是用大型诱捕器捕获的,因为它们浑身是血。】
【从十八日起,从工厂和仓库中清除出了好几百只死老……凡是里厄医生所经过的地方,凡是有人群聚居的地方,成堆的老鼠装在垃圾桶中,或者一连串地浮在下水道里有待清除。】
【第四天起,老鼠开始成批地出来死在外面。它们从隐匿的屋角里、地下室、地窖、阴沟成群地爬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光亮处踌躇不前,在原地打上几个转,最后就死在人的脚旁。】
终于到“正戏”了!朱利安把枕头垫高了一点。
随着情节的推进,里厄那幢楼的看门人米歇尔发烧了,脖子上长出了肿块;里厄去问城里的其他医生,他们也都接到了类似的病人;只有里厄医生肯定这是鼠疫,其他医生觉得还要研究。
鉴于死亡人数迅速增加,市长被迫作出一些预防措施:往阴沟里灌毒瓦斯,身上有蚤子的人要到卫生所检查,病人要隔离,病人房间要消毒……
读到这里,朱利安合上书。此刻天已经大亮了,但他的睡意全无。
他想,如果里厄医生真的确定那是鼠疫,为什么不直接汇报给巴黎?为什么还听任那个市长磨蹭?他想起去年霍乱开始的时候,市政厅的那帮废物也是这套说辞“再等等”,“再观察”,“不要惊动居民”。
结果等他们反应过来,巴黎十一区已经死了几百个人。
他觉得如果自己是里厄医生,他会更果断,会直接去找报纸,去找高官,甚至去找巴黎的卫生部。反正不能坐在诊所里等!
他还想再读下去,但理智告诉他再不睡觉,恐怕熬不过下一次的夜班了。他强迫自己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决定睡醒了再继续读。
但他心里已经有点看不起里厄医生这个主角了一一太软弱了!一个医生连这点担当都没有,还当什么医生?
他起身拉上窗帘,又关了灯,然后躺回床上,闭着眼睛,努力入睡。
但他的脑子里还转着那些死老鼠、里厄那句“我确定是鼠疫”,以及市长那犹豫不决的命令。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傍晚,马赛的老港区笼罩在橙红色的朝阳里。
码头上到处堆着渔网和木桶,渔民们蹲在岸边修补船帆,嘴里叼着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