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醉意,几分漫不经心,就像是在夸赞一壶不错的酒。
“倒是要谢过道友传法了。”
听得此话,太素道君的眼皮剧烈地跳了几下。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原本的震动与复杂,瞬间化作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语。
他大翻了一个白眼。
堂堂先天五太之一,活了无尽岁月的古老存在,此刻竟被气得翻白眼,这画面若是被洪荒众生看到,恐怕要惊掉一地的下巴。
可太素道君已然顾不上这些了。
他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
说什么?
说你这家伙不该把我的太素之道融合进你自己的大道里?
可人家已经融了。
说你传法传了个寂寞,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
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赔了。
说你太无耻了,堂堂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抢了人家的道场,逼着人家讲道,讲完了还要说声“谢谢”?
说了又能如何?
这个醉鬼的脸皮,比混沌秘境的屏障还厚。
太素道君深吸一口气,将到嘴边的千言万语尽数咽了回去,最终只是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闷响,算是回应。
顾长青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在意,嘿嘿一笑,便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他歪歪斜斜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灌了一口酒,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呵呵……深入混沌已久,也是时候回归洪荒了。”
此言一出,太素道君那张绷紧的面容,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浊的老眼中,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如释重负。
这尊瘟神,终于要走了。
从顾长青闯入混沌秘境的那一刻起,太素道君便如同芒刺在背,日夜不得安宁。
这副醉鬼模样下藏着的那颗深不可测的心,那股随意便可撕裂秘境屏障的恐怖力量,无一不让这位先天五太如坐针毡。
如今,他终于要走了。
太素道君甚至有些想笑。
可他还没来得及将那口气彻底松完。
已经转身迈步的顾长青,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脑袋,那道慵懒至极的声音,便再次悠悠地传了过来:
“太素道友莫急。”
太素道君刚刚放松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