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咳出一口血沫，金眸之中的桀骜与战意在这一刻黯淡了几分。
他拄着那根黑色巨棍，艰难地撑起身子，目光穿过漫天烟尘，望向高天之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赵公明甚至没有多看孙悟空一眼。
他缓缓收回金鞭，指尖轻轻摩挲着鞭身，仿佛方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衣角的一粒尘埃，根本不值得他费心。
“混沌灵宝，在你手中，确实是暴殄天物了。”
赵公明的声音淡漠而轻蔑。
“大罗金仙的修为，即便手握至宝，也不过是孩童舞大刀罢了。”
孙悟空的金眸骤然收缩。
此话可谓是杀人诛心，戳到了他行踪的痛处。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再次抡起巨棍冲上去，可体内翻涌的气血和剧烈颤抖的手臂却在告诉他一个冰冷的事实。
打不了！
打不了一点！
不要说是压过赵公明等人，就连招架对方之力，都是做不到的。
此中差距，何等惊人，仿若鸿沟一般。
更准确的说，是这种差距，纵然手持混沌灵宝，也远远无法弥补了。
远处，三藏已经彻底瘫坐在地。
他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惨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那双平时总是挂着慈悲与算计的眼眸之中，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恐惧，仿佛连魂魄都已被吓散了大半。
“这怎么会这样？！”
三藏低声自语，掩饰不住的震惊与骇然。
“那可是准提圣人的亲传弟子，怎么会……怎么会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怎么都想不通。
在灵山之上，准提圣人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孙悟空跟脚惊人，天赋绝伦。
且出世即为大罗金仙，手握混沌灵宝，足以护他一路西行、畅通无阻。
可如今呢？
一个照面，不过一鞭，那个在他眼中如同神魔般的石猴，便被抽得吐血倒飞，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莫非……佛门真的已经衰落至此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三藏脑海中疯狂盘旋，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的道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原本笃定的信仰、诸般谋划，也仿佛被彻底击碎，变得七零八落。
换言之，此刻亲眼见识到了截教众弟子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