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甘，又有无奈。
但最终，也只剩下了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表情。
“本座讲便是！”
短短的五个字，却仿佛耗费了太素道君极大的心力。
顾长青闻言，嘿嘿一笑，又灌了一大口酒，然后难得地坐直了几分。
虽然依旧是歪歪斜斜的，但至少没有躺下去。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尊重”了。
太素道君看着这副模样，又是一阵心塞。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再纠结，缓缓开口。
“太素之道，质之始也。形而有质，而未成体……”
他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在混沌秘境之中缓缓回荡。
每一个字都仿佛不是从他口中说出，而是从虚无深处、从大道本源之中涌现而出。
混沌秘境之中，异象渐起。
原本虚无一片的空间，开始有淡淡的雾气氤氲升腾，那是太素之道的本源气息，是万物之质的雏形。
雾气之中，隐约有光影交织，有纹路显化，有某种不可名状的“质”在缓缓成形。
顾长青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眸中，倒映着这一切变化，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也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开始认真听了。
……
而就在混沌秘境之中太素道君被迫讲道之时。
洪荒天地之间，另一场大戏，也在悄然拉开帷幕。
西方，灵山。
佛光普照，梵音袅袅。
大雷音寺前，无数佛门弟子齐聚，肃穆庄严。
今日，不是寻常的讲经之日，而是佛门一件大事的启程之时。
准提立于高台之上，周身佛光笼罩，宝相庄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弟子，最后落在一道身着袈裟、手持锡杖的身影之上。
那身影身形修长，面如冠玉，眉目之间带着几分慈悲，几分坚毅。
他站在那里，周身佛光虽不如菩萨罗汉那般炽烈，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祥和气息，让人望之便觉心安。
金蝉子。
或者说，这一世的身份三藏。
准提微微颔首，缓缓开口，声音如大道纶音，响彻灵山。
“三藏，你此番入世，自东方而起，一路向西，直至灵山，求取真经，广布佛法，普度众生。”
“此去路途遥远，劫难重重，你可愿往？”
三藏双手合十，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