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徒手撕开绝命神雷的霸道,师弟那双旋转着小太极的、宛如神祇的眼眸,师弟左手擎天纳尽万雷、右手轻描淡写推开那扇连天威都阻拦不了的窄门时的从容……
烈云在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刚成就大罗、被族人奉为千年一遇之天骄的族长,在那个人面前,竟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这世间,但凡真有一个人,能让师弟吃了亏,那也绝不会,是在今天,是在这座小小的祭坛之上。
“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去。”烈云转过头,看向那一圈惊魂未定的族人,“咱们这位师弟,是去享他的造化了,不是去送死。”
众毕方听了族长这番斩钉截铁的话,那一颗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了一些。
可它们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眼底,却依旧,残留着浓浓的茫然与不舍。
那位待它们不薄、给了它们天大恩典的师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它们的眼前,消失了。
下一次再见,又会是何年,何月?
这话,烈云说得斩钉截铁。
可他的心底,却依旧,压着一块说不清、道不明的石头。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却也从未见过有谁,是这般突破窄门的。
毕竟,这"窄门",本就是那等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可遇而不可求的造化。
寻常听闻,也唯有那些内门的长老、峰主,在冲击准圣、冲击圣痕那等大境界的时候,才有可能,引动一二。
而他们这些,被发落在外门子世界、连山门主峰都没资格踏入半步的护山仙禽,又何曾,有过观瞻那等大人物突破的机会?
所以……
师弟这一步迈进去,到底,是迈向了何方?
那扇门的后头,又究竟,连通着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是另一方更高的天地,还是某处亘古的禁地?是泼天的造化,还是深藏的杀机?
烈云,一无所知。
他只能在心底,默默地为那个给了它们一族新生的男人,祈愿一句……
但愿,师弟此去,能得偿所愿平安归来。
他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久久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只剩下那满地的狼藉,和那十二根余光未敛的古老石柱,在无声地,等待着……
那个迈入了亘古之门的人,再一次归来的那一天。
子世界之外。
那片隐蔽的山林之中,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