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原地转了半个圈。
楼上楼下看热闹的闲汉和脚夫们彻底沸腾了。
他们平日里见惯了这些老爷们高高在上的嘴脸,此刻见他们被打得满地找牙,纷纷拍着巴掌起哄助威,甚至有人探出栏杆吹起口哨。
望春楼内,彻底失控。
茶杯在半空中犹如暗器般乱飞,一方名贵的歙砚生生砸破了窗户纸,掉进长街,砸得一匹拉车的骡子受惊狂奔。
几个五大三粗的护院提着棍棒想往前凑着拉架,却直接被狂热互殴的人流挤得东倒西歪,连布鞋都被踩掉了好几双。
旧理与新学的碰撞,从纸面上的唇枪舌剑、引经据典,直接演变成了最原始的赤手空拳肉搏战。
新老两派互相揪着衣领,扯着花白的胡子,甚至有人动口咬对方的耳朵,吵骂声、尖叫声、惨呼声震耳欲聋。
主位之上,整个汾州文坛的泰斗孔明轩,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看着眼前这大逆不道、斯文尽丧的一幕,只觉得大脑一阵阵发黑。
“乱臣贼子……你们这是要掀了天,要断了我华夏千年的道统啊……”
他指着李铁,手指剧烈颤抖。
新政推行,不看四书五经,只看屯田算账,这群底层蝼蚁竟然敢骑到士大夫的头上了!
孔明轩怒吼两声,突然胸口爆发出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噗——!”
一口腥甜的老血,如同喷泉般从这位大儒口中狂喷而出。
血雾在半空中散开,洋洋洒洒地落在了桌面上那份报纸上,触目惊心。
孔明轩两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仰倒,重重跌落在太师椅上,彻底人事不省。
“孔老!!孔老吐血啦!”
“杀人啦!这群反贼气死孔老了!”
“报官!快去叫巡检司!把这群狂徒锁了!”
全场瞬间炸了锅!
尖叫声、桌椅倒塌声几乎掀翻了屋顶。平日里自诩风雅、走路都要踱着方步的绸缎乡绅们,此刻吓得连滚带爬地往门外挤,生怕沾上人命官司。
跑堂的伙计早就吓得钻进了柜台底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走!快走!”
混乱之中,两只有力的大手猛地从人群后方伸出,一把死死钳住李铁的胳膊。
两名学社骨干不由分说,扯下一块桌布裹住李铁的头脸,拉着他撞开人群,从酒楼的后门狂奔而出。
身后,十几个参与斗殴的年轻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