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前往海运医院慰问伤员。
这所医院是苏录当初开海运时,亲口许给所有水手、船工及其家属们的。
诊室病房都是按照最高标准建设的,所有医护人员都是大将军府军医署培养出来的。一应医疗器械,也都是皇家研究院出品。药材上也半点不含糊……水平之高,连天津城的大户都慕名前来求诊。医院里青砖铺地、窗明几净,门窗全开着通风。进去后只有烧酒、艾草与汤药混合的气味,全然不见寻常医馆的霉味与脏乱。
诊室里,铜剪、银刀、缝合针尽数用沸水煮过,整整齐齐码在干净的棉垫上,亮得反光。医护人员给伤号缝合换药时,也都戴着口罩和羊肠手套……杀菌消毒这块,绝对是断崖领先全世界的。
诊室里闲人免进,苏录等人只在门口看了看,便来到后院的病房。
病床上,基本都是耽罗岛遇袭的伤员。有的肩臂中过箭,拔去箭簇、缝合伤口后裹着厚厚的纱布;有的被火铳打中,挑净铁砂后,创面已经结了淡红的血痂;有的被崩飞的船板木片砸断了肋骨,缠着宽布带靠在枕上喘气;还有被倭刀砍伤的,长长的伤口用羊肠线缝合起来,仍然触目惊心……
当然了,伤势太重的,还没等到上岸就在船上死掉了。但总之,比起从前“十伤七死’的惨状,已经好太多了。
此刻伤员们虽各个脸色苍白,却大多神智清明,只有少数重伤、或是落水受了严重风寒的,还在昏睡发热。
苏录逐张病床探望,挨个关心他们的伤情,让他们安心养病,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他们。
在伤号们感激涕零声中,苏录沉声吩咐一旁的院正道:“要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尽全力救治,不许放弃任何一个伤员!”
海医院的院正薛己家学渊源,父子两代太医。不过他刚入太医院没几年,就被苏录调入了军医署,接受“医学新知’教育。
薛己本是外科圣手,家传金疮之学冠绝南北,起先他很是抵触苏状元那套关于外科的“歪理邪说’,认为完全是外行乱弹琴。
虽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但不是说你六首状元就能无师自通,颠覆医学常识的。
可苏录那套“实践检验真理’的法门,专治各种不服。薛己眼看着一例例自己束手无措的严重伤势,经烧酒清创、羊肠线缝合、水杨酸外敷,大蒜汤内服,竟都平稳消肿退热、伤处渐次收口……医生别的不服,就服疗效。薛己再心高气傲,也不得不低头折服,接受了这套消毒消炎的医理,并结合家学,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