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你也辛苦了。”
天子微微欠身道:“母后言重,此乃儿子的本分。”
太后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回皇子们身上。
“第二样,就是盼着你们兄弟和睦。”
“你们都是哀家的亲孙儿,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哀家不求你们个个都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业,那是你们父皇该操心的事。哀家只盼着你们能记着亲爱这两个字,兄友弟恭互相扶持,遇事多想想对方的好处,想想你们身上都流着一样的血。”
“莫要让你们的父皇在为国事操劳之余,还要为你们兄弟间的龃龉忧心伤神。也莫要让天下人看着天家的笑话,觉得天家贵胄竟不如寻常百姓家的兄弟和睦。”
最后几句话语调依旧不高,却像无形的磐石一般压在皇子们的心头。
殿内气氛肃穆到了极点,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代王姜昶勉强保持着镇定,内心却很不是滋味,他不太确定皇祖母这番话究竟是在说谁,却隐隐觉得和自己有关。
站在他旁边的魏王姜晔则放松许多,他只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领头的太子,心中暗道这位真能沉得住气,京中针对他的流言已经传了一阵子,他却没有任何应对的措施。
也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太子姜暄仿佛没有感应到魏王的视线,他抬头看向宝座上的太后,恭谨地说道:“孙儿谨聆皇祖母圣训,字字如金,刻骨铭心。”
“身为皇长子,更蒙父皇不弃,托付东宫之重,孙儿深知,天家血脉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手足之情贵逾金石,岂可因一时意气与些许浮名而轻弃?”
“皇祖母教诲,孙儿必当身体力行,恪守亲爱二字,对诸弟定以诚相待,以宽为怀,遇事多思其长,常念其好。孙儿身为兄长,更当以身作则,涵养气度,遇有龃龉,必先自省,以手足之情为念,以天家和睦为要。”
“孙儿在此立誓,定当竭力维护兄弟情谊,使父皇无后顾之忧,使皇祖母能享含饴弄孙之乐,使我大燕天家为万民表率!”
这番话沉雄厚重,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却将他的沉稳与庄重展现得淋漓尽致。
左侧,卫皇后望着神情肃穆的太子,强行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
暄儿终于成熟了,终于有了几分大燕储君该有的气度。
这些年卫皇后为太子操碎了心,若不是担心波及到太子的地位,她又怎会坐视柳贵妃那个蠢妇几次三番招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