诲。」
薛淮拱手一礼,他听得懂天子的言外之意,虽说君臣二人达成了共识,但是如何说服大多数朝廷和地方的实际掌权者,如何应对既得利益势力的凶猛反扑,仍旧是一项复杂且艰巨的任务。
按说薛淮已经达成了目的,这会便该行礼告退,他却浮现较为罕见的迟疑之色,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天子心中了然,故作不知问道:「还有事?」
「陛下容禀。」
薛淮清了清嗓子,缓缓道:「臣近日听到京中一些流言,说是————」
见他欲言又止,天子转头看向张先,后者立刻醒悟过来,带着内侍们退了出去。
轩内只余君臣二人,天子开口道:「什么流言?」
薛淮低着头,低声道:「说是臣与某位天家公主有私。」
天子哼了一声,随即没好气地说道:「糊涂东西,这会知道怕了?」
薛淮道:「臣并非惧怕,只是担心波及到云安殿下。」
天子险些气笑,沉声道:「朕可没提云安的名字,另外,流言里也没有云安的名字!
」
薛淮眨了眨眼,似乎在说,当初不是您指责我和姜璃纠缠不清?
天子显然也想起了那次的事情,恼道:「那你还不老老实实交代,你和云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薛淮不再遮掩,把他和姜璃的交际一五一十说出来,从当年在青绿别苑的相见,到后来扬州公主行辕中的分离,再到西山暴雨夜互诉衷肠。
当然,他没有把两人的逾越之举说出来,只说是经过漫长的接触和很多意外状况的影响,他和姜璃从一开始友好相处,到后来情情渐生水到渠成。
总而言之,发乎情,止乎礼。
天子这会算是完全弄明白这两人的缘分从何而起,也和他通过靖安司掌握的情况大抵相符。
薛淮说完之后垂首肃立,显得格外乖巧温顺。
天子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讥讽道:「世人都说你是端方君子,朕看也未必,分明是一个胆大包天的狂徒。」
薛淮老实挨训,一言不发。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
天子没有继续责备,摆摆手道:「此事不必担心,下去吧。」
薛淮一笑,躬身道:「谢陛下恩典!」
「混小子。」
天子笑骂了一声,又道:「对了,海事衙门总理大臣一职,品秩不得高于六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