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冷笑道:「老五今日摆明是要拖我下水,他既然敢针对太子,又怎会将我放在眼里?」
林之文察言观色道:「殿下是想提醒太子?」
「不。」
姜哗摇摇头,继而道:「无论此事是否老八所为,老五最终肯定讨不到好,我要做的是如何把自己摘出去,从始至终并不知情。」
其实他真想撇清并不难,只需明日一早入宫面圣,将代王所谋原原本本告诉天子,便可赢得天子的绝对信任。
但是姜哗肯定不会这样做,他虽然不愿趟这摊浑水,却也乐于见到老五去撕咬太子。
林之文当然明白这里面的关节,稍稍思忖之后,镇定地说道:「此事不难,殿下先前便确定要为皇太后置办寿礼,大可以此为由头,亲赴京郊的古刹名观寻访高僧大德。殿下远离京城旋涡,一心专注于孝道,不与旁人发生牵扯,怎会被代王波及?即便届时代王恶意攀扯,殿下不在京中,自然也就谈不上密谋算计太子殿下。」
「善。」
姜晔赞许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道:「栖云苑之事,你怎么看?」
林之文沉吟片刻,眼中精光微闪,缓缓道:「此事半真半假。薛左佥雨夜被困西山,云安公主及时出现并安置其在栖云苑,此事必然不虚,至于安置在内院暖阁之说,虽有杂役供词,却无旁证,侍女闲谈亦难做实。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观薛左签与云安公主近两年互动,确已超出寻常恩主与受恩者的界限。栖云苑那夜他们即便未有逾越之举,其亲近信任之态,已足令有心人揣测生事。」
姜哗面上浮现一抹冷意,道:「老五以此事相挟,意在逼我与他联手对付薛淮,他以为这是扳倒薛淮的利器,殊不知————」
「殊不知薛淮如今是陛下手中最锋利也最趁手的一把刀。」
林之文接过话头,冷静地分析道:「动薛淮便是动新政根基,便是破坏陛下对朝局的平衡与安排。更何况云安公主是太后娘娘的心尖肉,陛下对这位侄女亦是真心疼爱,污其清誉无异于同时触怒陛下与太后两座靠山,代王此举实乃自寻死路。即便不提这些,属下也认为殿下不宜对薛左佥出手。」
「这是自然。」
姜哗神色略显复杂,喟然道:「本王与薛淮算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他需要闽粤海商的庞大船队和海上经验,来支撑他的开海大计,让海运真正成为取代漕运的国策,而非仅仅局限于淮扬一隅。而我们需要借朝廷开海这股东风,摆脱过去走私夹带的阴影,光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