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在一起度过了无数年,你觉得,这两个人最终会变成什么关係?」
「谁也想不到会成为敌人。」
「是啊,」张述桐点点头,「谁也想不到。」
汽笛声响起了,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城市在晃动,就好像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到了尽头:「梦里也会有地震吗?」
「是现实影响到了这个梦,现在的所见所闻由我今天的记忆构成,黑蛇降临以后,这个梦也快维持不住了。」
「看来真的是世界末日啊。」张述桐喃喃道,「还有几个问题,为我解答一下?」
「好。」
「那个没有黑蛇也没有回溯的时间线,是你把我送过去的?」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那一定是你干的了。」张述桐忽然笑笑,「你就是那种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的女人,宁可让我去恨你一辈子,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坏人,也不愿意让我觉得愧对你什么。」
路青怜沉默著,不知道是默认了,还是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比。
「第二个问题,」张述桐又问,「醒来以后,你还是会像那条时间线一样? 把我绑住庙里?」
「是,而且这一次不会再让你挣脱了。」
「可路青怜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对於已经失败过一次的人来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弃。 又或者是你不清楚我有多么了解你,如果我说早就料到会被你带去庙里,并且早就做好了准备,你还是要阻止我?」
「正因为我了解你,才清楚你有多么偏执。」路青怜漠然道,「地震已经发生了,既然改变不了什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还在坚持。」
他们久久对视著,似乎在下著某种决心,又似乎都想从彼此的眼中看出点什么。
人类发明语言这种工具就是为了开心扉的沟通,可原来也有语言起不了作用的时候,该说的话已经说尽了,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一个梦,也就到了美梦甦醒的时候,人不可能一直沉沦在梦里的,哪怕现实残酷无比,可为什么到了此刻这个梦还是没有破裂?
张述桐端详著路青怜的脸,忽然一拍额头:「你是谁?」他茫然地看着熟悉的湖面,「我又是谁,我们现在在哪?」
「你叫张述桐,是个很特别的人,我叫路青怜,是这座小岛上的庙祝,我们十六岁,是同学,是前后桌,也是朋友,你的记忆丢失了一部分,所以我带你去了医院外面的世界。」
「路青怜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