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十个币。
两口子加起来日收入四十币,能兑换成二十袋营养浆,在旁人眼里瞧着似乎是份高薪工作。可无论是挖矿还是洗练,高强度的体力消耗,意味着两人每天至少需要吞下六袋营养浆才能勉强撑住身体。
如果再加上养家糊口,比如家里那两个正嗷嗷待哺的孩子,每天就还要额外消耗两三袋。
扣除掉这些睁眼闭眼就要消耗的日常开销,最终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剩下八到十个币。
而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长期的高负荷劳作随时可能压垮身体。
一旦积劳成疾,一次治疗费就是上百币起步,整个家庭可以说毫无抗风险能力,只要一场小病就能彻底崩塌。
可今天,作为解冻组的一员,李吴却觉得自己完全是在混日子摸鱼。
他不比运水组的那些人,需要在雪地里顶着寒风来回奔波二十几公里。
他的工作,仅仅只是负责加热火炉、烧开热水,并控制好水温对冻结的鱼获进行缓慢的温水解冻。因为大半天都呆在火炉旁,这里甚至比冰窟窿一样的宿舍还要暖和舒服得多。
至于他的妻子,则被分配在后方的分割组。
除了刚开工时手忙脚乱了一会儿,后面随着手眼逐渐熟练、经验慢慢积累,干起来瞧着也并不算多么繁重。
夫妻俩几乎就像是来工厂玩耍了一趟,仅仅干了六个小时,就赚到三十六幸福币。
念及于此,李吴有些局促地咬了咬牙。
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脸色涨得有些发红,终于艰难地开口:
“大人”
“你今天”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程野微微一笑,扬了扬下巴示意道:“你先说吧。”
“我”
李吴深吸一口气,“我今天也没干什么重活,您给的薪酬太高,我愿意少拿一些。”
一口气把这句话说完,他才感觉胸口那股憋闷的气息彻底顺了过来,整个人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多年的生存经验告诉他,一旦贪图了不属于自己的财富,往往就会引来难以预料的灾祸。
在他看来,只要能挺过眼下这个最难熬的冬天,幸福城的工作就算再苦再累,难道还能比得过随时会塌方的地下矿洞吗?
只要能在这里踏踏实实地干下去,他们夫妻俩很快就能站稳脚跟,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等到明年的冬天,他的小家就再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窘迫无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