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身家,独来独往,没有同伴接应。
完美的猎物。
他在沙海中转悠了半个月。
白日里顶著烈日翻沙丘,夜里寻一处背风坡打坐休憩,将一个散修的行事做派演得入木三分。
到第十五天的黄昏,他的神识终于捕捉到了葬沙蝎的身影。
它就藏身地底,不紧不慢地缀在他后边。
气息压得极低,与周围沙土中蕴含的微弱土灵气几乎融为一体。
若不是计缘的神识已经摸到了化神后期的边缘,根本不可能分辨出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异常波动。
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呼吸节奏不变,连脚步的间距都维持著此前的习惯。
葬沙蝎依旧跟在后面。
显然是已经盯上他了,正在寻找猎杀的机会。
计缘心中笃定,只要自己不露出破绽,这头葬沙蝎迟早会动手。
五阶妖兽虽然灵智已经和常人无异,但它不知道自己的神识强于同阶,这就是最大的信息差。
他等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走遍了小半个沙海。
翻过上百座沙丘,探过十几处废弃的矿坑,甚至当真淘到了几块品质尚可的土系灵石————这倒是意外之喜。
葬沙蝎始终不远不近地尾随著,有时候它的气息会消失两三天,计缘几乎以为它放弃了。
但第四天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又会重新出现,像一根刺,扎在他神识的边缘。
这东西的耐心远超计缘的预料。
它不像是兽,倒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猎户,在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它从来不在计缘警觉时靠近,也从来不在计缘休息时出现在神识范围内。
它总是恰到好处地维持著一个安全的距离,让计缘的神识只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轮廓。
计缘的耐心都快被磨没了。
他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直接动手。
底牌够多,即便失了先手,正面硬撼也未必会输,只是代价可能会比预计的大一些。
他在心中反复推演了几种强攻的方案,从灵台方寸山先手砸出到沧澜剑阵困杀,每一种都有六七成把握。
但六七成对他来说不够,他要的是十拿九稳。
再等几天。
也就在这天夜晚,那头五阶中期的葬沙蝎出手了。
计缘正坐在一处沙丘上假装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