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李明和露西那道逆着时光的爱情而第一次相信,有些承诺真的可以跨越年龄、跨越岁月、跨越生死,在一个人的怀里从白发苍苍回到婴儿啼哭,再用一生的长度去验证「我永远爱你」不是一句空话?」
「有多少人,是在《小偷家族》里因为那个挤在逼仄屋檐下、没有血缘却紧紧相依的一家人,而第一次懂得,亲情不是流在血管里的,是藏在深夜便利店饭团里、藏在海边奶奶无声的口型里?」
「有多少人,是在《爆裂鼓手》里被那双血淋淋地敲击鼓面的手所震撼,第一次质问自己:你所追求的不错,究竟是热爱,还是执念?当舞台上的鼓点炸开最后一道血光,你们是为他感到悲哀,还是感到愉悦?」
「有多少人,是在《历史的天空》里跟着张纯如女士的笔尖走进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档案,第一次感到历史不再是课本上的铅字,而是一具具血肉之躯、一个个有名有姓的生命,于是在影片结束后的沉默里,第一次因为一段属于、或不属于自己的苦难而感到切肤的疼痛?」
「有多少人,是在《山海图》里看那座鱼人水箱缓缓升起、看冷战实验室里的不同文明在冲突中试探着握手时第一次相信,生命与生命之间可以不只是对抗,还可以是理解、
是赎罪、是放下偏见的拥抱?」
刘伊妃的声音开始颤抖,但不是在示弱,而是压制着巨大的愤怒,突然指向已经开始正式聚集,准备视情况随时解散集会的国土安全部门的人员,甚至是此刻正在屏幕前看着这一切的卡林、班农、盖茨们。
「我想问问你们!这些让全世界感动落泪的电影,威胁了谁的安全?这个在伦敦街头对着镜头喊出全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的人,窃取了谁的机密?」
「他不过是做了一个艺术家该做的事,他成功了。而有些人,因为自己的商业版图被一个东方面孔超越,因为自己的市场份额被一个更优秀的竞争者拿走,就躲在暗处,用他们操控的权力机器,给一个艺术家戴上了间谍的镣铐。」
奥斯卡影后的气息、姿态都陡然间拔高,充满了强烈的攻击性,像一柄利剑刺穿了整个林肯纪念堂前的天地:「今天!我的丈夫失明了!而迫害他的那双手,曾经在关塔那摩的审讯室里施加过酷刑!」
「定义他罪名的那个部门,曾经默许中情局在全球设立黑牢、纵容虐囚却无人被追责!」
「对他下达封口令的安全司,和几年前以莫须有罪名肢解法国工业明珠阿尔斯通、逼死其高管的,是同一个体系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