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赵怀安就这样让王溥跪在地上,冷冷地看着他。
王溥如此,郎幼复如此,王铎亦如此,哼!
以为我赵大欲做仁君,就可欺之以方?
额头触着冰冷的金砖,王溥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声音虽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大王,臣斗胆,请先问大王一个问题。”
赵怀安眉头微挑:
“讲。”
“大王可知,为何历朝历代,贪腐屡禁不绝,甚至愈演愈烈?”
赵怀安冷笑:
“无非是官吏贪心,制度不严,惩处不力。”
“大王所言极是。”
王溥叩首:
“但臣读史后,却有一二所得,这也是臣谏大王设言官的原因,非是臣敢欺大王!”
“臣读史,做官为钱是难免的,让天下人人做君子,为尧舜,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非严法和监察不可。”
“可正如此前督察院之刘文远,其本是监察者,却又成了贪腐者!”
“所以历朝历代,对监察不放心,就再设个监察,再不放心,就再设个,如此往复,屡禁不改!”“唐廷吏治崩坏,可为一例!”
“诸州藩帅、刺史,所任无不贿赂中官,而到任,必聚敛无度。”
“为何敢于如此?”
“无非法轻人玩,阿堵薰心,忍于损廉耻,而不忍于损功名;敢于触法网,而不敢于触津要。”“整个官场都互相包庇,眼中何有天下,何有百姓?”
“选官用人,充斥津要,卖官鬻爵,贪赃分肥!”
“可这等情状,大王以为,在我吴藩没有吗?难道我吴藩上下人人都是圣人吗?”
“人还是那个人,之所以不敢,或者不成风,无非是大王英明照见万里,上下恩义在前,可试问,只以大王恩情治吏,可为久乎?”
赵怀安沉默。
他想起了之前工司郎幼复揭露的采办回扣、拨款抽扣,还有那些个贪墨腐败的。
这些事,就是他吴藩真实发生的!
王溥见大王神色有所松动,继续诚恳道:
“大王,臣并非要为那些颜预言官辩护。”
“诚如大王所言,许多言官坐而论道,捕风捉影,以风闻奏事,查无实据便一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搪塞过去。”
“更有甚者,结党营私,门户相争,以谏讽为名,行打击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