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
“不急不急,佛祖慈悲,总会给咱们留一碗。”
王潮上前搀扶:
“娘,马车备好了,咱们这就走。”
一家人出了门,登上租来的青篷马车。
王潮自家也有马车,可他晓得今日瓦官寺人多眼杂,租一辆车能省很多事。
都头在保义军已经算是中高级武人了,能低调就要低调。
车夫是个老金陵,一边扬鞭一边唠嗑:
“几位军耶是去瓦官寺接粥吧?今儿可热闹了,听说寺里备了上百口大锅,米粮都是王府特批的,比往年丰足得多!”
车轮压过黄土道,吱吱呀呀。
天色渐亮,街道两旁陆续有店铺卸下门板,早点摊子支起炉灶,蒸饼的香气混着柴火味飘散开来。越往瓦官寺方向走,行人越多。
有挎着篮子的老妇,有牵着孩童的妇人,也有像王家这样全家出动的。
他们的脸上神色各异,有的因担心去晚了吃不上东西而焦急,有的则叽叽喳喳,满脸雀跃。但无论焦急也罢,欢喜也罢,这份场景在天下其他地方,都是见不到的。
辰时初刻,马车到了瓦官寺所在的乌衣巷口,就再也进不去了。
王潮掀开车帘一看,好家伙,寺前广场上黑压压全是人,队伍从山门一直排到巷尾,少说也有上千号。男女老少,衣衫各异,但都规规矩矩排着队,不过吵闹拌嘴是免不了的。
队伍两侧,有寺里的知客僧维持秩序,也有保义军的巡街武士挎刀巡视,气氛肃穆而有序。“娘,你先在车上坐着,我去找伴当。”
王潮跳下车,王审邽、王审知也跟下来。
三兄弟挤进人群,好不容易找到自家伴当,是两个年轻扈兵,正排在中段位置,冻得搓手跺脚。二人一见王潮,连忙行礼:
“都头,位置给你占好了!”
而一听这话,前后排队的人连忙扭头,看到三个武夫模样的人,心中一惊。
连都头都来排队?
一些后面还在嚷嚷快点的,也听到这声,连声音都小了下来。
王潮无所谓,拍拍两个扈兵肩膀:
“辛苦,你们嫂子给你们带了胡饼,在后面车上,你们先去吃吧。”
接着,王潮又回头对两个弟弟道:
“老二,你陪娘慢慢过来;老三,跟我在这儿等着。”
那边,王母在儿媳和王审邽的搀扶下下了车,慢慢往队伍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