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吗?
自己难道是第一天办事的吗?休说在这里,就是在后世,他经手过的大型项目就不下一手,所以工程积弊他能不知道?
以前赵怀安自己就是装修个房子,都要亲自看着,一眨眼,就能给你来个纰漏。
这就是个破破烂烂的世界,不过是缝缝补补。
他也从来不会幼稚地以为,自己十万贯下去,用到实处就是十万贯!
这钱就算是肉,转个手还能留下一手油呢?更何况上上下下都是海瑞?
他指望这个,不如指望朱温、李克用这些人都是蠢货,自己犯错,让他捡便宜!
所以,赵怀安很现实,只要事情能办,能办好,钱花的差不多就行。
这就是办事的损耗,不管如何治理,也就是多少的问题。
但这事呢,只能是个心照不宣的事情,能做不能说,可现在却被郎幼复直接弄出来了。
就为了三万贯!
自己一时根本不晓得怎么处理这事。
承认?那下面会分润得更凶!严办?扬汤止沸不说,还影响后面开春的战事。
正是头疼啊!
就在这时,女官呈上一封密奏。
“大王,这是工司郎司长今早递来的,是私奏疏。”
赵怀安接过,拆开火漆。
奏疏很长,字迹工整,显然酝酿已久,奏疏名《工司召商采办宿弊疏》:
“臣工司司长郎幼复谨奏:臣蒙大王拔擢,掌工司事二月,日夜惕厉,唯恐有负圣恩。然工司积弊深重,非臣所能革除,今冒死具陈,伏乞圣鉴。”
“一曰采办之弊。工司营造,需木料、石料、铁料、漆料等物,皆需召商采办。”
“按例,力社商人投标,价低者得。”
“实则不然,各社把头需先打点工司经办,每千贯工程,需送孝敬钱二百贯;再打点度支司核验,每千贯拨款,需送查验钱一百贯;若工程重大,还需打点监察御史,每千贯工程,需送监工钱五十贯。”“层层盘剥,把头们无利可图,便以次充好、偷工减料。”
“臣上月查修筑金陵外城某段,投标商人报价三万贯,实则成本不过万贯,余下一万,皆用于打点。”“二曰拨款之弊。度支司拨款至工司,例有抽扣。名曰损耗,实为分润。”
“去岁工司请钱十万贯,度支司实发八万,扣二万为部费。工司领钱八万,发至营造厂,又扣一万为司费。营造厂实得七万,发至工匠,再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