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眼睛,盯着郎幼复:
“郎司长,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证据?”
郎幼复苦笑:
“赵都衙,你去工司的账房看看,哪一笔账是干净的?去营造厂问问,哪个工匠没被克扣过工钱?去采办处查查,哪个商人没给过回扣?”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
“下官才上任工司不足二月,接手工司时,账面亏空三万贯!”
“这三万贯去哪儿了?下面说是工程损耗,可什么样的损耗,能损耗三万贯?”
“下官也想清廉,可清廉得了吗?”
“度支司卡着拨款,监察司盯着账目,同僚们等着分润……下官若一毛不拔,工司的工程就别想开工!“城墙修不了,水渠修不了,到时候,大王问责,下官如何交代?”
说到这里,郎幼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赵怀安连连磕头:
“大王!臣有罪!臣接手工司二月,虽未贪墨,却纵容了下属抽扣!臣……臣也是不得已啊!”殿内死一般寂静。
文武百官,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却是浑身在发抖,而有的则是面露愤慨。
这个郎幼复太不讲规矩了!
而赵六听到这话后,瞥见大郎阴着脸不说话,连忙指着郎幼复大骂:
“郎幼复!你既知道这些弊病,为何不早说?今日在酒宴上,借着酒劲才敢吐露,你早干什么去了?”郎幼复擡起头,满脸是泪,他对赵怀安叩首:
“大王,下官……下官不敢说啊!”
“此乃积弊,上下无不如此,我一无根无基之人,如何敢说?”
“今日借着酒劲,才说出这等话来!已晓得是大罪,大王若要治罪,臣甘愿领死!”
赵怀安听到这话,已将酒杯放在阶上,得到信号的赵六指着郎幼复:
“你别什么领死不领死的,真要想死,你能在这说?”
“说!具体是谁?哪个下属?哪个度支经办?哪个监察御史?说出来!”
可郎幼复却突然卡壳了。
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那股酒劲支撑着的勇气,在赵六的逼问下,突然消散了。
他看王铎面无表情,看吴玄章低头,看张龟年眉头紧皱却神色镇定。
“下官……下官…”
郎幼复结结巴巴:
“下官只是……只是听说……具体……具体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