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去接妈妈回家。”
驱车回到小区楼下时,周岁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父女俩的身影,她笑着迎上来,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忐忑:“老师没说太重的话吧?没为难你吧?”
霍聿森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牵着糯糯,三个人并肩往家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叠在一起,暖得不像话。
“没有,老师就是耐心叮嘱了几句,很客气。”霍聿森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以后糯糯的家长约谈,都我去,再也不让岁岁去受那份窘迫。”
糯糯仰着小脑袋,主动牵住周岁时的手,脆生生地认错:“妈妈,我错啦,以后不调皮了,不让爸爸妈妈难为情!”
周岁时笑着捏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转头便撞进霍聿森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眸里,心里瞬间被安稳填满,暖融融的。
傍晚的厨房飘着饭菜香,锅碗瓢盆碰撞出温柔的烟火气。糯糯坐在客厅的小地毯上画画,小眉头皱着,认真得很。画纸上是三个手拉手的小人,高高的是爸爸,温柔笑着的是妈妈,蹦蹦跳跳的是自己,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爸爸、妈妈、糯糯。
霍聿森轻手轻脚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抱住正在盛汤的周岁时,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还有饭菜温暖的烟火气,这是他曾经颠沛半生,不敢奢望的安稳与温暖。
“其实……糯糯调皮点也好。”周岁时轻声说,盛汤的动作不停,“像个小太阳一样,家里热热闹闹的,一点都不冷清。”
“嗯。”霍聿森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满足,“只要你们好好的,平安快乐,比什么都好。”
他早已彻底放下了霍家的纠葛,放下了年少的伤痛。母亲那边,他尽到该尽的赡养责任便足矣,那些无谓的纠缠、以爱为名的绑架,他再也不会回头,再也不会理会。
他的家,从来不是冰冷空旷的霍家老宅,不是奢华却无温度的别墅,而是身边这个抱着他撒娇的岁岁,是屋里蹦蹦跳跳、吵吵闹闹的小皮猴糯糯。
是灯下的三餐四季,是校门口的温柔等候,是夜里相拥的安稳入眠,是岁岁年年,朝夕相伴,烟火寻常。
夜色渐深,糯糯早已睡熟,小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嘴角微微翘着,想必是做了甜甜的梦。
周岁时靠在霍聿森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那块皮质手环,手环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