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哉地进入了这深山当中。
尹喜一愣,看着手中的这五千言卷轴,忽然似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先是把这一卷卷轴塞到了怀里,然后踉踉跄跄,追着那牛车而去,牛车吱吱呀呀的行驶,尹喜无论如何追不上。
青牛似乎是累了,在山中开始吃东西。
牛车停下来,周衍也不在意,只是在这里平静推衍着离去的方式,尹喜随侍于一旁,尽弟子之礼,恭恭敬敬,渴求从道人的身上得到修行之法,道士其实不在意这些。
随口推演的时候,说出的一些采气修行之法,都被这尹喜记录了下来,周衍和这天地的对弈,越来越紧绷,越来越激烈,而他的存在,也是越来越稀薄了一些。
时日渐过,山中的雾气凝了又散,散了又凝。
尹喜跪坐在三丈之外,手中的竹简已经刻满了三卷,却不敢再落一笔。他擡头望去,那苍老道人坐在青牛车上,阖目垂手,像是睡着了。
但天地之间有一股无形的重压,正在一寸一寸地碾过这座山。
尹喜知道些呼风唤雨的法门,所以知道这绝非是风雨。
他也通晓吐纳修行练气之术,知道这也不是元气。
但是,不是风,不是云,也不是元气的重压,那会是什么?
天地万物之中,舍弃了这些还有什么?
道……
尹喜每次想到这个可能性,就会觉得头皮发麻。
尹喜看见那道人的衣袍无风自动,白发飘摇,每一次呼吸之间,他的身形就淡去一分。像一幅墨迹未干的画,被时间反复冲刷,越来越浅,越来越薄。
“前辈。”尹喜忍不住开口。
道人没有睁眼,只是微微摇头。
他在寻找,寻找天地大道推演的唯一的破局之法。
道人的神念在虚空中落子,每一次落下,虚空便炸开一声闷雷。山石震颤,古木萧萧,紫色的气旋从对弈之处升腾而起,缠绕成云,又散作流光。
这不是人与人的对弈,这是人与天地的对弈。
因果为纵线,岁月为横线。
十九道纵横,无边无际。
如此之气魄,即便是烛龙在那时间的终末之地看到,也只能够喟然叹息,池都没有想到,这个道士,竞然能够做到这一步!
他要做什么呢?
难道说是打算穷尽这大道的推衍之妙,以臻至于极限,然后从无穷当中窥见唯一的道路?
可天道容纳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