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衡看拿着这些圈田,私卖田亩的罪状,手攥紧了卷宗的纸张,这也难怪那些官吏会在咸阳城外被砍去首级。
愤怒之后,公子衡又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有时他也很无助,他不知这个天下以后要如何治理,如果有一天父皇不在了,他又该怎么办。
「父亲。」
这时,公子衡听到了儿子的话语,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这个孩子。
「父亲我们晚上吃炖羊肉好不好。」
公子衡忽然一笑道:「好。」
言至此处,却不能当即去准备炖羊肉,公子衡还要继续看着这些卷宗。
不知不觉,也不知过了多久,公子衡闻到了炖羊肉香味。
擡眼看去,见到儿子正在往一个铜锅中撒了一把葱,而后他坐在桌边正在剥着蒜。
锅中的羊肉该是炖熟了,他也不吃。
剥好的蒜就放在锅边也没吃,而是继续剥着。
见状,公子衡放下了手中的卷宗,走上前道:「为何不吃?」
「我等父亲一起吃。」
公子衡又是一笑,一天的困乏顿时消去了许多,就在儿子身边坐下来,道:「用饭吧。」
「嗯。」公子民这才从锅中找到一根羊排,放入父亲的碗中,他自己也拿了一块羊肉放入碗中,大口啃着。
公子衡又饮下一口羊汤。
「父亲这羊肉是我自己炖的。」
「是吗?你会炖羊肉了?」
「嗯,我在老夫子家中炖过羊肉,这是老夫子教我的。」
公子衡笑道:「他老人家还能咬得动肉?」
「老夫子不喜吃锅中的羊肉,只吃萝卜与豆腐。」
公子衡又道:「他老人家还爱喝酒。」
公子民咽下羊肉,询问道:「父亲是在为那些卷宗恼怒?」
「是啊。」
「孩儿与张府令去查看各县粮食时,才知张府令这等数术高人在算帐时都需要算盘帮助。」
「为父知道算盘此物。」
公子民再道:「孩儿以为,张府令这等高人该不需要算盘的,可张府令却说他觉得算盘方便,要放在以往他也不会用算盘,只是如今不想这么累。」
「老夫子曾教导孩儿,人有好坏,这世上不会全是好人,就像治理国家,父亲也不能让全天下的人都是一样的好人,就如治理这个国家,爷爷总是数十年如一日,而孩儿听了章邯大将军的教导,才明白为何爷爷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