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得了混元正果,一切都已炼作一炉,再无分别,身即神,即是大道,更是那先天混元一气。
“终是井底之蛙。”
在一大片湿性的水里,冲刷的浪声不绝。
季明仰躺在其中,右肩一臂只剩一层焦黑的碳化痕迹,这是正面对拳的一臂。
其余的五臂,都是齐肘而断,季明主动留在涡水仙那里,只为了斩断其身上的种种根基性联系。
乱发散在湿性里,被无质无量的湿性冲荡,顶上的那一宝轮在湿性水下熔化,滋滋的冒烟响着,内里还散着暗赤的热光。
在小腹处,有坍塌式的破碎创伤,那里面是被打破的吸墟磨,这破碎创伤从小腹往各处延伸,密密麻麻的,使得季明在这大片的湿性水面之下,形似一具被摔碎的瓷人。
“哗啦啦~”
“哗啦啦啦~”
湿性冲刷着季明破碎之身,将碎片冲化了去,湿性水面下显现出一个无形之门的轮廓。
此门在持续的变换当中——方形、八角、葫芦、月洞等等,最终定格在一个山门之状,门柱分立,檐顶斗拱;脊兽排列,鸱吻吞脊;铃铎随风,清响入空,这正是季明摘取五路道果后,形神俱妙的神真之形。
“此何门也?”
涡水仙已站到湿性水面,就在山门的底下,盯着这水面里正被水中波纹激出形状的山门。
“空门。”
“小圣。”
涡水仙罕见喊出此等尊号,声音低沉下来,没有了方才的狂放,更多了几分认真,“你为了找到制胜之法,这些年刻意不去摘取五路道果,以拖延履行大职的时日,这份忍耐属实不错。
可要胜过我,要找到克制天演的法门,独独忍之一字,可还差许多。”
“你不是一个爱讲废话的人。”
“呵呵。”注视水面下的空门神形,涡水仙说道:“刚才我有了一道灵感,正是在我说出三种克制吾道法门时产生,所以你这里不只有功德,一定你还有其它的法门没有施展出来。”
水面下,空门之中,隐约一坐影,背向涡水仙。
其声念道:“若有大志者,知此身如蝉蜕,此生如寄旅,平日修持,精气神凝而为一。待置之死地,到极怖之时,见不怖之性,于是真智乃生,有无上醍醐,照彻世上诸法。”
涡水仙挠了挠头,接着点了点头,“你确是到了死地之时,只是不知你这于死地中被逼出的真智,得了哪等大妙见,又如何来翻盘?”